第一章 雪夜青崖
雪粒子砸在脸上的时候,凌渺渺正卡在第七百二十三阶石缝里。右脚的草鞋被冰黏在石棱上,稍一用力就听见布帛撕裂的声音。她盯着鞋面上绽开的破口,突然想起这是阿娘临终前熬了三个通宵缝制的。
"死丫头还磨蹭!"山腰传来监工长老的怒喝,混着风雪灌进耳朵,"误了时辰,把你扔进炼丹炉抵债!"
凌渺渺咬住嘴唇渗出的血珠,腥甜味在齿间漫开。药匣贴着后背传来刺骨寒意,那株用玄冰玉盒盛着的三千年雪参,价值足够买下整个外门杂役院。她缩了缩脖子,让冻僵的指尖在袖管里多藏一会儿。
石阶上的冰凌突然"咔"地裂开。
身体坠落的瞬间,凌渺渺本能地扭转腰肢。后背着地的闷响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但药匣被她死死护在怀里。等眼前金星散去,她发现自己的膝盖正跪在某种尖锐的冰碴上,温热的血刚渗出裤管就凝成了红珊瑚似的冰晶。
"......要命。"
颤抖的手指掰开药匣铜扣时,凌渺渺听见心里某根弦绷断的声音。玄冰玉盒裂了道缝,雪参根部那道金线般的参须断成两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灵光。
山风突然静止了。
"小丫头。"
这声音像雪落在新研的墨上。凌渺渺抬头时,一片六棱霜花正巧跌进她眼眶。模糊的视线里,一截素白袍角拂过石阶,沾血的冰碴在触及布料前就化成了水雾。
那人俯身时,发梢垂落的银丝带掠过她鼻尖。冷松香混着某种丹药的清苦味,凌渺渺突然想起去年冬至,外门弟子偷看内门大比时,云端那道一剑冻住整座演武台的身影。
霁寒仙君。天阙之主。青崖山百年间唯一触摸到渡劫门槛的剑修。
"三千年雪参。"玉雕似的手指拈起断裂的参须,声音听不出喜怒,"药性要散尽。"
凌渺渺喉头发紧。她见过杂役院管事为半株五百年灵芝抽碎人脊梁的狠劲,此刻反倒横下心来:"我赔!"话音未落就悔青了肠子——把自己碾成丹渣也抵不上这参须的零头。
霜雪般的眼睫微抬,她第一次看清这位仙君的模样。不是想象中威严冷峻的面相,反倒生得极清雅,只是那双眼......凌渺渺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溪涧里摸过的鹅卵石,被水流磨了千百年后就是这种质地,温润底下透着刺骨的凉。
"伸手。"
冰凉的指尖点上她眉心时,凌渺渺错觉有雪花在血管里绽放。先前摔伤的地方泛起细密的痒,低头看见膝盖上的血冰正逆流回伤口,绽开的皮肉像被无形丝线缝合。
霁寒突然蹙眉。
他指尖凝出一星蓝焰,猛地按在她锁骨处。凌渺渺疼得眼前发黑,却听见皮肉灼烧的"滋啦"声中混着一声极轻的剑鸣。等视野恢复清明,只余衣领下隐隐发烫的霜花状烙印。
"能走?"
凌渺渺扶着山岩起身,腿一软险些栽倒。素白衣袖突然在她眼前铺开,霁寒转身时,广袖卷着风雪将她托起。断裂的雪参被冰晶重新缠绕成型,药匣"咔嗒"合拢的声音像是某种封印。
"跟紧。"
山道上的积雪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青黑色的石阶。凌渺渺踉跄追着那道白影,发现仙君走过的地方,连呼啸的北风都变得温顺。她偷偷摸了摸锁骨上的烙印,那里还残留着类似薄荷的凉意。
——却不知身后雪地里,每步脚印都绽出转瞬即逝的冰莲。更没看见霁寒袖中颤抖的指尖,以及他唇间咽下的那口猩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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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第一个世界就是仙侠 活泼聪慧小徒弟VS仙界高岭之花
作者如果有哪里写的不好的地方评论我改~~
作者大家就把这个当做独立的小世界~
作者可以带入自己喜欢的明星~
作者不过说起来,我最近看到有人把陈都灵和魏大勋组在一起的cp~两位真的很好看诶~
作者这两位真是越看越有cp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