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成毅是在陈都灵家度过的。
成毅抱着个巨大的收纳箱站在门口,里面塞满了零零碎碎的东西:半罐没吃完的杏仁酥、两本她提过想看的摄影集、甚至还有上次在山里捡的那片枫叶,被压得平平整整,夹在透明文件夹里。
“占地方吗?”成毅把箱子往玄关角落挪了挪,眼神带着点试探。陈都灵看着成毅耳尖发红的样子,忽然想起KTV里成毅改的那句歌词,忍不住笑:“不占,以后这儿也有你的一半空间。”
成毅眼睛亮了亮,伸手想帮陈整理茶几上的书,指尖却先碰到了那个装桂花的陶瓷罐。“还剩挺多?”成毅拿起罐子晃了晃,金黄的碎瓣在罐子里簌簌作响,“明天煮点桂花小圆子?”
“你会做?”
“刚搜的教程。”成毅掏出手机献宝似的给她看,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笔记,连“冰糖要最后放”都标了重点。陈都灵忽然发现,这个总把“记着”挂在嘴边的人,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早上,厨房飘出甜香时,陈都灵刚睡醒。成毅系着陈都灵的草莓围裙,正弯腰搅锅里的圆子,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浅金。“尝尝?”成毅舀起一个递到陈都灵嘴边,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可能煮太久有点软。”
小圆子的甜混着桂花的清,在舌尖漫开来。陈都灵咬下去时,忽然吃到颗带核的,正想吐出来,成毅已经递过纸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早知道挑掉核了。”成毅有点懊恼,却没注意到陈都灵嘴角的笑意——上次在山里吃野山楂,他也是这样,先把核都吐在自己手心。
他们的日子开始有了重叠的褶皱。成毅的剧本上会出现陈都灵 的字迹,在某句台词旁画个小小的笑脸;陈都灵的化妆包里多了支成毅常用的润唇膏,薄荷味的,说是“怕她总忘记涂”。
有次陈都灵拍夜戏到凌晨,收工时发现成毅的车就停在片场门口。成毅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副驾放着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陈皮鸭——成毅说“看你朋友圈说想吃,问阿姨要了菜谱”。陈都灵轻轻敲了敲车窗,他惊醒时眼里还带着惺忪,看到陈都灵却立刻笑了:“刚想发消息,怕你在忙。”
秋雨连绵的周末,陈都灵和成毅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屏幕里的男女主在雨中拥吻,陈都灵忽然想起成毅冒雨赴约的那天,裤脚沾着泥,眼里却亮得惊人。“在想什么?”他凑过来,呼吸落在她耳侧,像录音棚里那次一样。
“想你说‘想快点见到你’的时候。”陈都灵转头,鼻尖差点碰到成毅的下巴。
成毅笑了,伸手把陈都灵往怀里带了带。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沙发上的毛毯暖融融的,成毅的声音混着桂花茶的香气落在陈都灵心上:“不止那天,是每天。”
陶瓷罐里的桂花快喝完时,成毅又带来了新的。这次不是晒干的碎瓣,而是一小束新鲜的,插在陈都灵书桌的玻璃瓶里。“楼下的树长新芽了,花店老板说这个品种更香。”他指着花瓣上的露珠,“早上摘的,还带着湿气。”
陈都灵看着那抹金黄,忽然明白有些温柔从不是刻意为之——是成毅记得陈都灵随口说的话,是成毅把琐碎的日常酿成糖,是他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带着桂花般的余温,清清淡淡,却甜得绵长。
就像此刻,成毅正低头研究她没看完的剧本,手指在“林微”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忽然抬头问:“下次我们合作,演一对从校服到白头的怎么样?”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成毅眼里,像落了满眶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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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