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进山后的第一个星期，陈都灵收到了一个快递。

盒子不大，用牛皮纸包着，寄件地址是山区的一个小镇，没有寄件人姓名，只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图案。她拆开时，发现里面是一袋晒干的野山楂，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字迹是成毅的，笔锋比平时潦草些，大概是在山里找信号时匆匆写的：“剧组食堂的阿姨给的，说泡水喝能开胃。山里信号差，发消息可能会晚点回。”

陈都灵捏起一颗野山楂，红得像玛瑙，表面还带着晒干的褶皱。陈都灵想起成毅胃不好，大概是阿姨看成毅没胃口，特意给的。陈都灵找了个玻璃罐把山楂装起来，放在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像在等什么消息。

那段时间陈都灵在拍杂志，每天收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成毅的消息确实来得很不规则，有时是凌晨三点发来一张山雾弥漫的照片，配文“陆峥说这里的雾和林微公寓的雨很像”；有时是中午十二点发来一句“今天拍淋雨戏，想起你泡的陈皮水”；更多时候是她发了消息，要等大半天才能收到回复，内容简短得像电报。

“今天拍了场打戏，胳膊有点擦伤。”

“别感染，用碘伏擦。”陈都灵秒回，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加句“别硬撑”，又觉得太啰嗦，删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个 Band-Aid 的表情包。

过了六个小时，成毅回复：“已经处理了，创可贴是小兔子图案的，和上次给你那个很像。”

陈都灵看着那个回复，忽然笑出声。原来他还记得那个粉色小兔子的创可贴，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杂志拍摄结束后，陈都灵回了趟家。妈妈看见茶几上的野山楂，问：“这是哪来的？看着像老家后山的品种。”

“朋友寄的。”

“是那个和成毅一起拍戏的吧？”陈妈妈笑着挑眉，“上次你打电话，说他帮你处理伤口来着。”

陈都灵的耳朵有点热，含糊地应了声，转身去厨房泡山楂水。酸甜的气味弥漫开来时，手机响了，是成毅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成毅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景是连绵的青山，山雾像轻纱一样绕在半山腰。他穿着件灰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角还沾着点泥土，显然是刚收工。

“信号好不容易变好点。”成毅的声音有点卡，带着电流的滋滋声，“看到你发的照片了，家里的桂花好像开了？”

“嗯，门口那棵开得正旺。”陈都灵把手机对着窗外，“你那边冷吗？看你穿得挺厚。”

“山里早晚温差大，”成毅缩了缩脖子，像只被冻到的松鼠，“刚拍了场雪戏，穿了三件毛衣还觉得冷。”

“别感冒了。”

“知道，”成毅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在山雾里显得格外柔和，“你呢？最近没拍戏，是不是很闲？”

“还好，看看剧本，陪我妈逛逛街。”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匿名回信》的片花出来了，你看了吗？”

“还没，这里网太慢。”成毅往旁边走了走，找了个信号更好的地方，“里面有我们天台看日出那场戏吗？”

“有，导演把它放最后了，说留个悬念。”

屏幕忽然卡了一下，成毅的脸变成了模糊的色块。陈都灵喊了声“成毅”，过了几秒，画面才恢复正常，只是成毅的声音更卡了：“……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片花里你的眼神很到位。”

成毅大概是没听清后半句，只抓住了“眼神”两个字，笑了笑：“那天的太阳很配合，刚好用光把你的眼睛照亮了。”

山雾渐渐浓了，把成毅的身影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视频里的声音越来越断断续续，最后只剩下电流的噪音。“我这边信号要没了，”成毅对着屏幕喊，“等我出山……给你带山里的……野栗子……”

话音未落，屏幕就黑了，显示“网络连接失败”。陈都灵握着手机站了很久，直到手心被硌得有点疼，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那个黑屏，好像能从里面看出成毅的样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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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嘿嘿，宝宝们，我回来啦＼(`Δ’)／

作者待一会儿还有两更，大概在中午哦~

作者送上我找到的新图~

作者希望宝宝们喜欢~

山雾里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