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归档柜里的“执念”

“咔哒”声从休息区深处传来，像生锈的合页被强行掰开。众人瞬间绷紧神经，苏新皓将朱志鑫护在身后，手里握紧了从齿轮堆里捡来的铁棍——这里没有旅馆的烛台，也没有渔船的船桨，唯一的武器只有这些冰冷的金属零件。

声音来自那个标着“已归档”的铁皮柜，柜子很高，几乎顶到天花板，表面落满灰尘，锁孔里插着一把扭曲的钥匙，像是被人暴力破坏过。此刻，柜门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外打开，缝隙里透出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纸张腐烂的气息。

左航“钟先生说过，别碰里面的东西。”

左航低声提醒，扶着邓佳鑫往后退了两步。邓佳鑫的目光却被柜子缝隙里的东西吸引——那是一角泛黄的纸，上面似乎印着模糊的字迹。

邓佳鑫“是账本？”

他皱眉，想起前两个副本里的关键物品，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赵冠羽“别动！”

赵冠羽突然拉住他，指着柜门边缘——那里沾着几根黑色的线，像是从某种织物上扯下来的，线的末端还缠着一小块干枯的皮肤组织。

柜门彻底打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柜子里没有想象中的杂物，只有一个蜷缩的人影，穿着破烂的黑色西装，背对着他们，头发花白而凌乱，正低头啃食着什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听到动静，那人影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被岁月和痛苦扭曲的脸，皮肤干硬如树皮，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黑洞里塞着揉成团的纸。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嘴，里面没有牙齿，只有密密麻麻的笔尖，正从喉咙里往外冒，刺破嘴唇，在下巴上留下一道道墨色的血痕。

张泽禹“是……之前的典当者？”

张泽禹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

那人影没有攻击他们，只是抬起手——他的手里攥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时间记录”四个字，纸页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笔写满了日期和名字，有些字迹被墨渍覆盖，隐约能辨认出“1943”“失踪”“典当”等字眼。

朱志鑫“他在看笔记本”

朱志鑫观察着人影的动作，

朱志鑫“好像在找什么”

人影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笔尖在纸页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最后停在某一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将笔记本狠狠砸在地上。笔记本散开，露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笑得灿烂，背景是一所老式学校的校门。

苏新皓“是他的‘珍贵之物’？”

苏新皓猜测，

苏新皓“可能是没成功典当，或者……被钟先生骗了。”

就在这时，墙上的机械钟突然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指针跳过一格，所有人怀表上的时间都减少了一小时。

张峻豪“时间在流逝”

张峻豪看着自己的怀表，

张峻豪“而且好像和这里的动静有关”

那人影听到钟声，突然变得狂躁起来，笔尖组成的“嘴”里发出模糊的嘶吼，朝着众人扑来。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阵风，黑色西装的衣角扫过齿轮，带起一串火花。

苏新皓“躲开！”

苏新皓拉着朱志鑫往旁边一闪，人影撞在齿轮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上的其他幽灵被惊动，也开始剧烈挣扎，齿轮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空间都在轻微晃动。

左航抓起一根铁棍，朝着人影的腿横扫过去。人影踉跄了一下，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转身扑向左航，笔尖直刺他的眼睛！邓佳鑫反应极快，将左航推开，自己却被笔尖划到了胳膊，旧伤添新伤，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姚昱辰“他怕这个！”

姚昱辰突然喊道，指着掉在地上的照片。人影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照片，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朱志鑫立刻捡起照片，朝着人影晃了晃：

朱志鑫“你要找的是这个？”

人影的动作慢了下来，黑洞洞的眼窝对着照片，笔尖不再锋利，反而微微颤抖。

朱志鑫“这是你的‘珍贵之物’，对吗？”

朱志鑫慢慢靠近，

朱志鑫“是和照片上的人有关的记忆？”

人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手，似乎想接过照片。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照片时，钟先生的声音突然从柜台后传来：“看来我的‘藏品’有点不听话了。”

一道白光从柜台射出，击中那人影。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无数纸团，散落一地，只有那张照片留在原地，被齿轮碾压成碎片。

空间恢复了平静，只有齿轮转动的“咔啦”声还在继续。

钟先生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抱歉，让各位受惊了。不过也提醒你们，‘典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旦失败，就会变成这样哦。”他指了指地上的纸团，“现在，你们还有17到24小时不等的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众人看着地上的纸团，又看了看自己的怀表，没人说话。

这个副本的危险，不止来自外界的攻击，更来自内心的“珍贵之物”被剥夺的恐惧。

朱志鑫的怀表显示还有24小时，他低头看着自己典当的“思维印记”，突然觉得脑子里好像空了一块，一些曾经清晰的解题思路变得模糊起来。

原来，典当的代价，不止是失去物品本身。

休息区深处，另一个“已归档”的柜子，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这次，不止一个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