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针尖抵在王骆的喉间,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滑落。然而,门口传来的笑声却让她浑身一僵。
她猛地回头,只见宫黎倚在门框上,西装革履,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沈念,你以为你赢了?”宫黎缓步走进病房,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冰冷的节奏,“可惜,你只是我计划里的一枚棋子。”
王骆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漠取代。他轻轻推开沈念的手,站起身,抹去脖子上的血迹,淡淡道:“游戏结束了。”
沈念的指尖微微发抖,但很快,她冷笑出声:“是吗?”
她突然从病床上翻身跃起,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扯下心电监护仪的导线,猛地甩向宫黎。导线如鞭子般抽在他的手腕上,手枪“啪”地一声落地。
宫黎吃痛后退,还未反应过来,沈念已经抄起桌上的玻璃花瓶,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砰——!”
花瓶碎裂,宫黎踉跄几步,额角鲜血直流。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沈念:“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念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宫黎跪倒在地,她顺势捡起地上的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沈念?”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王骆站在一旁,眼神晦暗不明。他忽然开口:“沈念,杀了他,你也逃不掉。”
沈念头也不回:“那又如何?我早就不在乎了。”
宫黎突然笑了,笑声嘶哑:“沈念,你果然还是这么蠢……你以为,这一切只是我和王骆的局?”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宫黎继续道:“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你会一次次重生?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我们?”
沈念的呼吸一滞。
宫黎趁机猛地撞向她的手腕,枪口偏移,“砰”地一声打碎了病房的玻璃。沈念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宫黎闷哼一声,却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
王骆终于动了。他一把拉开宫黎,将沈念护在身后,冷声道:“够了。”
宫黎擦去嘴角的血,讥讽道:“怎么,王总终于忍不住了?装不下去了?”
王骆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转身看向沈念,眼神复杂:“沈念,你听我说——”
“闭嘴!”沈念厉声打断他,“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王骆的眉头紧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塞进沈念手中:“这是‘轮回钥’,能结束这一切。捏碎它,你就能回到最初,彻底摆脱轮回。”
沈念怔住了。
宫黎的脸色骤变,猛地扑上来抢夺:“王骆!你疯了?!”
王骆一把拦住他,两人再次厮打在一起。沈念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现代的高楼、清朝的战场、骆荀御跪在祭坛前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她轻笑一声,眼中泪光闪烁,“王骆,你才是那个一直试图救我的人。”
王骆的动作一顿,宫黎趁机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将他击倒在地。沈念没有犹豫,猛地捏碎了铜钱。
“咔嚓——”
世界在瞬间崩塌。
刺眼的白光过后,沈念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现代的高楼顶端。身后,宫黎举着枪,脸上是狰狞的笑。
“沈念,结束了。”他扣动扳机。
然而这一次,沈念没有躲。
她微微一笑,轻声道:“不,是你结束了。”
子弹穿透她的胸口,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宫黎的表情突然扭曲,他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不……这不可能!”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怎么会……”
沈念冷冷注视着他:“轮回的诅咒,从来都是针对施术者的。宫黎,你为了控制我,一次次重启时空,却不知道每一次重启,都会消耗你的生命。”
宫黎的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怎么会知道?!”
沈念没有回答。她的身影也逐渐变得透明,但她的眼神无比平静。
“这一次,我不会再重来了。”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沈念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转头,看到王骆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神温柔。
沈念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枪伤。
“我……还活着?”她轻声问。
王骆微微一笑:“当然,你只是疲劳过度,晕倒了。”
沈念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她看向王骆,忽然问道:“我们……认识多久了?”
王骆合上书,认真道:“十年。从大学到现在。”
沈念的眼泪突然涌出。
王骆慌了神,连忙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念摇头,破涕为笑:“不,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王骆松了口气,调侃道:“噩梦?”
沈念看着他,轻声道:“不,是美梦。”
因为这一次,她终于真正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