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客厅,沈观澜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新买的书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诶,沈观澜,我在你公寓楼下,不邀请本少爷上去坐坐?”陆衔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散漫笑意,“带了点东西给你。”
沈观澜的指尖在书页上停顿了一瞬,嘴上打趣道:“这么突然?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还不下来?不然蛋糕我喂给垃圾桶了”陆衔风的嘴一如既往舔一下能把自己毒死。
沈观澜翻了个白眼,最终下楼亲自把他这尊大佛请了上去。
“呦呵,装修挺好啊。”陆衔风自然地走进屋内,环顾四周,“就是少了点人气。”
沈观澜关上门,接过甜点盒:“哎呀呀~”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不会有毒吧?”
“大哥,我亲手做的诶,你这么辜负我心意?”陆衔风脱下直接丢沙发上了,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我大夏天给你做蛋糕还不感恩戴德?”有些欠揍的开口。
沈观澜挑眉,没有理会他的吐槽,关注点在这:“你会做甜点?什么时候学的?”
陆衔风已经自顾自地走向厨房,但到底第一次来,找半天没找到烧水壶:“小爷我要喝水,快点,渴死了。”他一边擦汗一边吐槽,“至于学蛋糕?小时候我和我妈学的。”
沈观澜点了点头,打开蛋糕盒,蛋糕的甜香扑鼻而来。他用小勺挖了一角送入口中,绵密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甜中带苦,恰到好处。
“怎么样?”陆衔风表面上状似随意的问,实则眼睛偷瞄沈观澜,眼中的期待都藏不住。
“不错。”沈观澜点头,又挖了一勺,“比店里卖的好吃。”
陆衔风满意地笑了,眼角微微上扬:“那就好。我还怕第一次做不成功。”
沈观澜有些意外:“哎呦呵,第一次奉献给我了?”
“不行吗?”陆衔风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腿一副大爷模样玩着手机。
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门铃突然再次响起。
沈观澜皱眉起身,通过猫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陈瑾槐。
“谁啊?”陆衔风问道。
“你认识的,上次辩论赛的正方三辩,陈瑾槐,他住我对门。”沈观澜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陈瑾槐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笑容灿烂得刺眼:“嗨,我刚刚看到有人来你家,想着可能是朋友,就….”
他的目光越过沈观澜的肩膀,在看到陆衔风的瞬间笑容更大了,语气重带着玩味:“哎呀,这不是反方三辩吗?”
沈观澜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有事?”
“没什么特别的,“陈瑾槐晃了晃手中的红酒,“小酌一点没关系的。”他歪头看向屋内,“哈喽啊…又见面了呢…”意味深长的表情和语气。
沈观澜深吸一口气,侧身让陈瑾槐进来。
陆衔风站起身,犹豫片刻还是礼貌地伸出手:“你好。”
陈瑾槐握住他的手,笑容加深:“你好啊,又见面了呢学弟。”他的拇指似有若无地在陆衔风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观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沈观澜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眼神微冷。
“你们在吃甜点?”陈瑾槐自来熟地走到茶几前,看着那半块提拉米苏,“看起来不错。”
“他亲手做的。”沈观澜故意强调了“亲手”字。
陈瑾槐挑眉:“哇,没想到学弟还会做甜点啊…真是多才多艺…”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带着令人方案的深意。
陈瑾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自然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打开红酒,“正好配甜点,要尝尝吗?82年的拉菲,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
陆衔风和沈观澜面无表情地摇头,陆衔风率先冷嘲热讽道:“未成年喝什么酒?”
“小酌一点而已…”陈瑾槐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冷场了,陈瑾槐令人不适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游移。
陆衔风决定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陈瑾槐,没事赶紧滚…"
“哦?”陈瑾槐故作惊讶,“这么不给面子的吗?难不成打扰你们约会了?”
陆衔风和沈观澜的脸都红了,不过不是因为害羞,全是被气的,陆衔风甚至还想拿桌上的蛋糕呼他脸上。
“陈瑾槐,你管真宽。”沈观澜冷冷地打断。
陈瑾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多嘴了。”他站起身,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走向沈观澜的书架,"哇,这么多书,你还真是用功。”
陆衔风看了看手表:“沈观澜,我待会还有事,先走了。”
沈观澜皱眉,但却没挽留,点了点头直接让他走了。
送走陆衔风后,沈观澜转身面对陈瑾槐,眼神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瑾槐无辜地摊手:@交朋友啊。”
“少来这套。”沈观澜逼近他,“从辩论赛开始,你就一直在刻意接近我们。买我对门的房子,现在又来打扰我和朋友聚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瑾槐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观澜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沈观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红酒的气息。
“我的目的很简单,”陈瑾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想要你。”
沈观澜瞳孔微缩,心跳突然加速:“你…”
“别误会,”陈瑾槐轻笑,“不是那种肤浅的想要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沈观澜的领口,却没有真正触碰到皮肤,“我想要了解真正的沈观澜,那个藏在完美表象下的、有血有肉的人。”
沈观澜拍开他的手:“够了!”
“还不够。”陈瑾槐不以为意,“但比起那个自傲的陆衔风,我更适合你,沈观澜。”他凑近沈观澜耳边,呼吸温热,“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沈观澜猛地推开他:“滚出去。”
陈瑾槐后退几步,脸上又挂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好好好,我走”他走向门口,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回头,“对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特别是当问题就住在你对门的时候。”
门关上了,留下沈观澜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心跳仍未平复。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因为陈瑾槐的靠近而微微发烫。
落地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沈观澜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一边是温柔体贴的陆衔风,一边是危险迷人的陈瑾槐。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消息弹出打断了沈观澜的四位,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红酒还喜欢吗?”——显然是陈瑾槐。
沈观澜没有回复,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活即将脱离既定的轨道。
而此刻,在仅一墙之隔的对门公寓里,陈瑾槐正靠在同样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手机,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