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低垂着的眼睫此刻微微抬起，带着一丝疑惑望向张建国。

张函瑞“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父亲。”

只见张建国在手机上划拉了一会，便调出一段视频出来。

屏幕上清晰地映出，舒窈正身着黑红相间的赛车服，醒目的颜色如同一抹烈焰，在一群少年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跑龙套的“视频里的就是张殷的女儿。”

跑龙套的“张殷如果真心想和我们合作的话，”

跑龙套的“就不会找借口说他女儿在医院了。”

张函瑞沉默着，目光在手机屏幕上短暂停驻了几秒，随即挪开，望向窗外。

张建国见他不吭声也不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后继续淡淡开口。

跑龙套的“我会给你安排转学的，”

跑龙套的“好好利用你这张脸蛋，”

跑龙套的“能不能把张家的产业一并吞下就看你了。”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翻涌着的厌恶，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的皮肉里，可偏偏又唇角一扬，语气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张函瑞“嗯，都听父亲的。”

他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能掰倒眼前这个伪君子，这些年来收集了他不少在商业上的罪证，只不过一直缺少一个契机曝光而已。

张殷的女儿，或许可以成为他的一把利刃。

在这一点上，他完美地承袭了眼前人的基因。

狡黠、自私自利、冷血都是他与他父亲的代名词，只不过，他要比他的父亲更胜一筹。

…

小吃街的烟火味要比市中心更足一点，舒窈单手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张桂源身后。

张桂源“想吃什么？”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而心不在焉的舒窈全然未觉前方，只顾着低头走着，直愣愣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舒窈“嘶…”

身子微微一晃，连忙后退半步才堪堪稳住，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舒窈“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张桂源“不做什么，就想看看你丢了没。”

眼前的人笑的没个正形，一瞬间噎的她不知该骂他什么才好，最终没有杀伤力地憋出两个字来。

舒窈“有病。”

张桂源“要吃什么，我给你买。”

他收了收想要在继续逗舒窈的心思，步子停留在烤冷面的摊子前。

舒窈“我自己有，”

舒窈“不要你买。”

张桂源把她当什么了，好歹这些年参加各种比赛以及教课她有不少存蓄，也不至于沦落到让张桂源给自己买东西的地步。

似乎是看出来舒窈在想什么，他低垂着的眼微微向上掀了掀，不缓不慢地开口。

张桂源“我的就是你的，”

从她的那句并没有带着多少真心实意的“要不要一起干坏事”起，他就与她捆绑到一起。

捆绑之后，他的所有一切都应该属于眼前这个人。

张桂源“不是吗？”

舒窈“……”

眼睫轻微颤动了下，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此时无意识地摩挲着里面的边角料，几乎潜意识般地抿紧了唇。

这样的张桂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浑身的刺，好像直愣愣地扎进棉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