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鸣叫着,林隐强撑着身体,膝盖撞在栏杆上也察觉不到疼痛我,手攥紧栏杆,排斥着他人的靠近。管家斯卡微微蹙了蹙眉,挥手让服务生们退后,很快,楼梯附近没有一人。
暗室镜中,被绷带缠满全身的人诡异的扭动着,口中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
“安静点,我的好哥哥,放心,你不会死的。”镜外的“雾冄”温柔的摸了摸边框,顷刻松手。“我是为你们好。”
“雾冄”轻轻吹灭手中的油灯,黑暗慢慢滋长开来,绷带人控制不住般颤抖,往后退缩着。
“放轻松,哥哥。”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镜面泛起波纹。
“雾冄”垂眸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慢慢俯身。他轻轻用刀揭开绷带,里面血肉模糊,皮肤被剥下,其中有几处伤口深可见骨。
下一刻,地上人被拖拽到中央,提起,尖锐的钉子扎过左手心的血肉,刺入,固定在一旁松石上,暗沉的液体顺着石缝流淌,伤口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只能用手臂支撑手掌不至于滑落疼痛,站立着。
绷带血污凝结,刀锋快速掠过,皮肉翻折…
很快新的绷带绕满全身,沾染,旋转,覆盖,变得纯白 ,仿佛刚才都不曾发生一样。
回到客房的林隐背部靠在床铺边,手搭在半曲起的一条腿上,那几张黄纸在手上晃晃悠悠的。
目前,似乎没有人在监视他,但是啊,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最让人头疼了。
林隐不说话,偶尔撇一两眼黄纸。
“喂,林隐,要看你就仔细看咯,本大爷都看不到了。”,炽鬼努力贴着边界,脸都变成了圆盘状。
炽鬼只能通过和林隐的共感来察觉外部世界,属于契约内的限制。
“呵,炽鬼,以后有的是时间”林隐慢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呼出。意识轻笑,他的眉眼深邃,但笑起来却会蛊惑人心。
话落,纸页染上火的颜色,被慢慢缠绕着吞噬。
林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差不多需要几天的时间,毕竟,一个被“真相”冲击的人,总需要时间过渡。
“什么意思啊,林隐,大胆小人!连本大王的话都不听了。”
“难道不是你该听我的吗?”林隐眼神淡淡扫过房间各处,走动着。
“什么!?!林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本大王可是从诡域诞生初始就存在的,你连我的零头都没有,简直笑话。”炽鬼再次凝聚成球,摇晃着,只是这次嘴巴咧的大了些。
“随你好了。”
红色圆球暂时被屏蔽开来,不管现在它有多么生气,都不能够真正提前破坏林隐的身体。
随后,林隐后仰靠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手无力地圈起放在额头上,微微斜露出眼睛,思绪似乎回到了从前。
大手轻轻拉过小手,笑意蔓延开来,浸染心底,光影摇曳,额头相抵的触感,似乎这件事就在发生。睁开眼,模糊的人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慢慢从缝隙裂开的墙体,和镜子一样,他好奇地去触摸,却一下子来到了门外, 这里有努力疏散群众的探索者,他被抱起,被询问,可是他说不出话,至少他的思绪并不在那。
人群中,有人迫切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到来,紧紧拥抱,喜极而泣;有人绝望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低声祈祷着,盼望着神明的到来,抵挡这次灾祸;有人短暂回望这座城市,眼里混杂着不舍与恐惧,眼泪一滴滴滑落。
不远处,庞大的百足动物的脚慢慢地挪动,踩毁一栋栋房屋,张开大嘴的歧蛇扭动着,飞速移动,密密麻麻,脚下存在这小小的甲虫,正向上紧紧叮着人们的皮肤,黑压压的数不清的诡物如潮水一般。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探索者们的私语。
“不会真的要放弃了吧,上层真这么说。”
旁边的人凝重地点了点头“准备撤离,敌方祲的数目不可小觑,需要精神力探索者抵抗。”
“怎么可能,这是让别人送死吧”
“没办法,诡物只能是受它们的操控,不是他们来,我们根本赢不了。”
叹息声围绕着他的胸腔震动。
他再也无法忍受,像是忽然回想起了什么般,呼唤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孔都是灰色的,只有他找寻的那个人,不一样,对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他迅速跳下探索者的怀抱,带起一阵模糊双眼的风…
林隐遮掩的手臂慢慢放下,感觉挺真的,既然要唱戏,那当然要身临其境了。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