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安全吗?”沈宁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声音虽小却带着些许期许。
何岁宁点头笑道“当然”
然而就在此时,沈晏清突然感觉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破碎,像水面被石子击中般出现细密的裂纹。他猛地抬头,却发现眼前的何岁宁正在一点点消失,那张温柔的脸逐渐模糊不清。他想伸手去抓住何岁宁的手。但发现他什么都抓不住。
「默今山」————————
沈晏清猛然从床上坐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梦见何岁宁了,而梦见的每一次,那梦境都仿若真实发生一般,清晰得令人心悸,但他知道他并不是这样被何岁宁带回山上的,他是有家人的阿娘待他很好。
他侧过身心道“还是这样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醒过来的你,师尊”
沈晏清静静凝望着身边的何岁宁,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他那莹白胜雪的肌肤上,更衬得那人肤若凝脂、纤尘不染。他眉心那一点朱砂红痣,在银白光辉中宛若跳跃的火焰,为这份清冷平添几分生动。但是他的身形单薄瘦削,在夜色里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双眸紧闭,像是睡着了一样。
沈晏清在稍作洗漱后便出了门,他有一个从小到大的习惯,就是早起,全师门可以说就是他起的最早,而这个习惯的成因,还是因为何岁宁比较懒,经常不吃早点,沈晏清便早起经常给他做。
而今早,早起的不只他一个人
刘羲月提着食盒站在院外“晏清起来了啊,你师祖让你一会去找他一下”
刘羲月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早就听闻这个师侄起的早,经常亲手给他师尊做早的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师尊有你这么个徒弟,师祖她老人家也可以放心,只可惜…”
刘義月叹了口气沈晏清沉默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跟着静止了。
“没事的,师尊一定会醒的”
“但愿吧……那师侄我先走了”
沈晏清行了一个薄礼目送刘義月离开
刘義月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不过当初岁宁师兄问你做了那么多,吃了不少苦头,这也算是还他的咯。”
一缕轻风带着一片落叶晃晃悠悠的飘落在窗边的床榻上,它带着清晨的阳光温暖而又明亮。
何岁宁静静的躺在床上。阳光给他惨白的脸带上了一点暖金,他宛如一只精心烧制的瓷娃娃,慈祥而又温柔。
沈晏清轻手轻脚的走入房中,将床榻上的何岁宁轻轻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最脆弱的珍宝。他像往常一样,为何岁宁梳理着乌黑柔顺的长发,指尖流淌出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一架轮椅上,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张安静而苍白的脸庞。
他缓缓推着轮椅走出屋外,恰逢阳光倾洒而下,为那张冷峻的脸庞添上一抹难得的暖意。微风轻拂,悄然带起他额前几缕发丝,院子里的山茶花正值盛放时节,朵朵洁白似雪,在春日里显得分外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