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俯身,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宋亚轩额角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竟有些灼人
宋亚轩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这个称呼……太亲昵了。除了孤儿院的老院长偶尔会这样叫他,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称呼他了。
丁程鑫别怕,是我
男人的声音放得更缓,眼神紧紧锁着他,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专注和温柔,却又在深处潜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丁程鑫丁程鑫。还记得我吗?
丁程鑫小时候住在孤儿院隔壁的……阿程哥哥
轩轩(阿程……哥哥?)
宋亚轩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孤儿院的记忆本就遥远模糊,邻居的印象更是淡得几乎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张过分英俊耀眼、气场强大的脸,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和记忆中模糊的“邻家哥哥”联系起来
丁程鑫似乎并不意外他的茫然。他极其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大衣,带着体温的、质感高级的羊毛料子,带着那股清冽的薄荷香,轻轻裹在了宋亚轩单薄的肩膀上
那温暖瞬间驱散了输液带来的寒意,也隔绝了冰冷的塑料椅背
丁程鑫院长妈妈跟我提起你在这里读书,身体不太好
丁程鑫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顺势在宋亚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丁程鑫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
他的目光扫过宋亚轩手背上的针头和苍白的脸,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丝心疼再次浮现
丁程鑫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生病了也不告诉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像是心疼的嗔怪,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那过于自然的熟稔和强势的温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宋亚轩笼罩其中,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微妙的无所适从
轩轩我……
宋亚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告诉谁呢?他并没有可以告诉的人
他看着丁程鑫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浓烈,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却又奇异地生不出太多抗拒
丁程鑫没关系,现在有我了
丁程鑫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宋亚轩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薄茧,将宋亚轩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暖意和力量。
丁程鑫你住的地方太偏,环境也不好,不适合休养
丁程鑫的语气不容置喙,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
丁程鑫搬到我那里去住吧
丁程鑫离学校很近,有专门的画室,暖气很足,不会过敏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靠近,那股清冽的薄荷香更浓郁了,几乎将宋亚轩完全笼罩。他看着宋亚轩有些慌乱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轻轻地问:
丁程鑫可以吗?
那三个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温柔陷阱的芬芳,却又带着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底色
宋亚轩彻底愣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感受着包裹着自己手掌的、带着薄茧的温暖,以及肩膀上那件昂贵大衣传递来的、属于陌生男人的体温和气息

大脑一片空白
轩轩(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