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痛苦与负罪感如同毒藤缠绕灵魂,让他在欢笑的间隙也无法掩饰眼底深藏的阴郁与悲伤

他变得异常沉默,常常在无人处对着虚空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根,仿佛那里曾有过什么烙印
贺峻霖轩轩?发什么呆呢?”
贺峻霖清泉般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只轻盈的蝴蝶落在露台。他刚结束圣光净化,周身还萦绕着阳光般温暖的气息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琥珀色的眼眸敏锐地捕捉到宋亚轩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郁,立刻凑近,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切
贺峻霖怎么啦?小脸都皱成包子了!
贺峻霖告诉霖霖,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他故意扬起小拳头,做出奶凶奶凶的样子
宋亚轩猛地回神,撞进贺峻霖那双清澈见底、毫无阴霾的眼眸里,心脏像被针狠狠扎透
他慌忙垂下眼睫,强压下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宋亚轩没…没事,贺儿
宋亚轩就是…有点累
贺峻霖累?
贺峻霖秀气的眉头蹙起,伸手想探宋亚轩的额头
贺峻霖是不是丁哥逼你太紧了?还是耀文那个傻狗又缠着你疯玩?
贺峻霖或者…
他声音放软,带着诱哄
贺峻霖想家了?
宋亚轩不是!
宋亚轩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急促
他抬起头,对上贺峻霖那双盛满纯粹担忧的眸子,强忍的堤坝轰然崩塌,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滚落
宋亚轩对不起…对不起大家…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只能将翻江倒海的情绪归咎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
宋亚轩我…我上次集合迟到了…连累了大家…
这蹩脚的借口让贺峻霖一愣,随即是更汹涌的心疼
贺峻霖哎哟我的小祖宗!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绣着金色圣纹的干净手帕,轻柔又笨拙地去擦宋亚轩脸上的泪
贺峻霖不就是迟到嘛!天又没塌!
贺峻霖下次谁拿这个说事,看霖霖不怼死他!
贺峻霖乖,不哭了啊!
他像哄受惊的小动物,轻拍着宋亚轩的背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其他人
丁程鑫轩轩?
丁程鑫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露台入口
他周身还萦绕着议政厅的冷肃气息,但在看到宋亚轩满脸泪痕的瞬间,那冰封般的冷峻骤然消融,化为深切的担忧
他大步上前,无视了贺峻霖,强势却又不失温柔地将宋亚轩揽入自己冰冷的怀抱
刘耀文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金棕色的狼瞳里满是焦灼
耀文轩轩!谁欺负你了?!告诉我!老子撕了他!
他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张真源紧随其后,温润平和的脸上也染上忧色:
张真源轩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脉象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
严浩翔则站在稍后的阴影处,锐利的目光在宋亚轩泪湿的脸颊和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上扫过,若有所思
马嘉祺安静地立在张真源身侧,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沉寂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哭泣的宋亚轩,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和…理解?
被众人密不透风的关切与守护包围,宋亚轩的心如同被架在烈焰上灼烧。巨大的愧疚与绝望让他哭得几乎窒息,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拼命摇头
宋亚轩没…没人欺负我…是我不好
宋亚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丁程鑫好了,没事了
丁程鑫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魔力,他收紧了手臂,冰冷的怀抱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外界的风雨与宋亚轩的痛苦一并隔绝
他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宋亚轩脸上的泪痕
丁程鑫有我在
宋亚轩将脸深深埋进丁程鑫坚实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那冷冽而强大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温暖刻入骨髓。泪水无声浸湿了丁程鑫昂贵的衣料
最后的三天,在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汹涌中流逝
宋亚轩努力扮演着“无事发生”,珍惜着与每个人相处的分分秒秒:
陪张真源整理药草库,听刘耀文眉飞色舞地讲训练场上的糗事
看严浩翔如何用一封措辞优雅的信函平息一场争端
和贺峻霖在初绽的花园里安静散步,或只是坐在马嘉祺身边,分享一份沉默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