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开始聒噪时,高二的暑假近了。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像是解脱的号角,同学们涌涌出教室,喧闹声淹没了蝉鸣。林溪收拾书包时,发现陈阳还在做题,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林溪还不走吗?
她背上书包,站在他桌旁问。
陈阳这道题快解出来了。
他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林溪没催,靠在桌边等他。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吹起试卷的边角,蝉鸣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格外清晰。
陈阳好了
陈阳合上练习册,站起身,
陈阳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脚步声格外响。下楼梯时,林溪不小心踩空了一级,陈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
陈阳小心点。
他的手心很烫,隔着校服布料都能感觉到。林溪站稳后,赶紧抽回手,脸颊发烫:
林溪谢谢!
走出教学楼,夏夜的风带着热气扑过来。操场边的路灯亮着,有情侣坐在看台上说话,影子被拉得很长。陈阳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MP3。
陈阳给你听首歌。
他把一只耳机递给她。是首很老的歌,旋律温柔,歌词里唱着"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林溪跟着节奏轻轻晃着头,耳机线把两人连在一起,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走到图书馆旁的香樟树下,陈阳按下暂停键。
陈阳林溪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陈阳暑假要不要一起上自习?我知道个地方,人少安静。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歌词里的秘密砸中了。
林溪好。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蝉翼。
他笑了,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陈阳那就说定了,明天早上九点,图书馆门口见。
那个暑假,他们几乎每天都泡在自习室。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落在摊开的书本上,蝉鸣从树叶间钻进来,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他们会为了一道题争论半天,也会在午休时分享同一块西瓜,看对方嘴角沾着的瓜瓤哈哈大笑。
有一次,林溪趴在桌上睡觉,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他的校服外套,而他正低头看着她的素描本,手指轻轻拂过那幅他的肖像画。
陈阳醒了?
他合上本子,语气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溪"嗯"了一声,把外套还给她,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像在为这个夏天唱一首永不结束的歌。林溪看着陈阳低头做题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一直停住就好了。
开学的蝉鸣依旧连绵不断。蝉被毒辣的日头晒得发黏,黏在教学楼的墙面上,也黏在林溪的后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时,她只觉得太阳穴像被细针轻轻扎着,以为是清晨没睡够的倦意,直到讲台上的粉笔灰混着热浪扑过来,眼前才猛地一黑——像被人用浸了水的棉布蒙住了眼睛。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课桌上,手臂却抖得握不住笔。前排同学翻动书页的声音变得很远,老师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嗡嗡地晃。她数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每跳一下,喉咙里就多一分灼痛,像含着块烧红的炭。汗水浸透了校服后背,贴在皮肤上,凉下来时又泛起细密的寒颤。
挨到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整栋楼瞬间被喧闹填满,同学们涌出去的脚步声震得地板发颤。林溪趴在桌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直到前桌的班长转身收拾书包,她才哑着嗓子叫住他
林溪我……不太舒服。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班长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忙扶她起来。走廊里的风都是热的,吹在身上像裹着层棉被。到班主任办公室时,她的膝盖已经软得站不住,顺着门框滑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木门板,听见班主任焦急地打电话,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班主任去叫两个同学来,扶她到校门口等家长。
班主任的声音带着急促。
班长应声跑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滴答的声响,和她自己粗重的喘息。窗外的阳光亮得刺眼,她闭上眼,全是旋转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陈阳站在那里,额头上还带着跑出来的薄汗,办公室的敞开着,外面的光透进来,照在了他的身上。办公室的灯未开,显得他闪闪发光,特别耀眼。
耀眼的让她觉得有点想哭...
陈阳她怎么了?老师
班主任也没察觉到陈阳异常的紧张着急,简单解释了一下。
而后,另一个男生也赶来了。班主任说着让他们一人架一边林溪去门卫室。
但架着很不方便,10分钟才走了几步,因为林溪差不多已经处于昏迷的边缘,而后仿佛听到陈阳说了句我来背吧,这样她不舒服。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蹲下身时,校服领口沾着的草叶轻轻晃了晃——大概是刚从操场那边跑过来。
林溪恍恍惚惚就被他稳稳地背了起来。他的后背很宽,隔着湿透的校服,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走廊里的热风被他带着的脚步劈开,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青草气,原本发晕的头竟奇异地稳了些。
下楼梯时,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怕颠着她。另一个同学在后面跟着,教学楼外的阳光铺天盖地涌过来,她看见操场边的香樟树绿得发亮,蝉鸣依旧聒噪,可伏在他背上的颠簸里,那层蒙眼的棉布好像被悄悄掀开了一角——有细碎的风钻进来,带着夏末特有的,微甜的凉意。
林溪慢慢的蹭出一点意识想,我会不会很重?
如果可以,能不能一直走下去?
可惜的是时间不能为她驻留的
很快到了门卫室,林溪爸爸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向陈阳道了谢,便背起了林溪。林溪在爸爸的背上哭了起来,她真的很难受。
林溪爸爸,我真的好倒霉😭
不过后面她突然觉得这场中暑其实是她不幸中的幸运,她想她会记一辈子的......
作者我暗恋了他七年,很多时候其实觉得并不是非他不可,我有那么那么喜欢,因为和他在不同的学校,我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他了,感觉时间会冲淡一切,应该放下,努力学习,但每每想到我中暑他背我的场景,我便觉得他其实已经成为了我的执念,扎根到脑海,无法剔除。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法完全地说不喜欢了,不过的确是没那么喜欢了。
作者我想,他还是独特的,我真的是非他不可了,不过他开心就好
作者即使他拒绝了我两次,还是想再试一次
作者在梦里和书里完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