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桃园机场的贵宾室里,谢清语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滚动新闻。沈氏集团继承人沈淮辞与谢氏千金秘密回国的消息已经传开,画面上是他们昨天在洛杉矶转机时被拍到的模糊身影。沈淮辞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两人都戴着口罩,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还有四十分钟登机。"沈淮辞递给她一杯热茶,台湾高山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陈老爷子安排了特别通道,落地后直接去沈氏医院。"
谢清语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沈淮辞的手背。三天没好好休息,他的皮肤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眼下挂着淡淡的青色。自从接到沈老爷子病危的消息,沈淮辞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连睡觉都保持着警醒的姿势。
"你相信吗?"她突然问,"你祖父的病。"
沈淮辞的睫毛颤了颤:"不信。但必须回去确认。"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陈砚匆匆走来,递给他们两个文件袋:"新身份,到上海后有人接应。"他看向沈淮辞,"老爷子让我转告你,沈峻上周见了军委的人。"
谢清语的手指一颤,茶水洒在裙子上。军委?这意味着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沈淮辞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点了点头,但谢清语看见他颈侧的血管突突跳动。
飞机冲上云霄时,谢清语靠在沈淮辞肩上假寐。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这趟归途充满未知,唯一确定的是——南城等待他们的绝不是简单的家族纠纷。
"清语。"沈淮辞突然低声唤她,"如果落地后我们被分开..."
"我会去老地方等你。"谢清语接上他的话,眼睛依然闭着,"南恩高中美术楼的储藏室。"
沈淮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同意。
上海浦东机场的廊桥尽头站着两拨人。左边是谢家的陈叔,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右边是三个穿深色西装的陌生男子,站姿笔直如标枪。谢清语和沈淮辞对视一眼,同时放慢脚步。
"小姐。"陈叔快步迎上来,"车在外面等。"
与此同时,陌生男子中的一位亮出证件:"沈先生,军委办公厅。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淮辞挡在谢清语前面:"有正式传唤文件吗?"
男子面无表情:"沈老爷子病危,家属优先探视权。"
谢清语感到沈淮辞的身体僵了一瞬。这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如果拒绝,就是不孝;如果顺从,就会被控制。她悄悄捏了捏他的小指,然后主动走向陈叔:"我跟你们回去。"
沈淮辞的眼神像刀一样刮过那几个自称军委的人:"我先去看祖父,晚些联系。"这句话表面是对谢清语说,实则是告诉对方——他会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辆车背向而驰的瞬间,谢清语透过后窗看见沈淮辞被"请"进一辆黑色奥迪。车玻璃贴了膜,但她确信沈淮辞一定在看着她,就像她正看着他一样。
谢家老宅比她记忆中更加森冷。李冷优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见到女儿,她只是抬了抬下巴:"去洗澡换衣服,你父亲晚上回来。"
谢清语站在原地没动:"沈淮辞被军委的人带走了。"
"不是军委。"李冷优合上文件夹,"是沈峻安排的人。你父亲正在处理。"
浴室的水流冲刷着谢清语紧绷的神经。她故意洗了很久,让蒸汽充满整个空间。出来时,母亲已经不在客厅,她的手机却出现在床头柜上——这太明显了,简直像诱饵。
谢清语拿起手机,快速检查。没有监听设备,但通讯录里多了个陌生号码,标签是"花店"。她点开短信,最新一条写着:「储藏室钥匙在老地方,密码是你生日倒序。——H」
贺韩知。谢清语删掉信息,打开衣柜。所有衣服都重新整理过,唯独那件沈淮辞送她的羊绒大衣还挂在原处。她伸手摸内袋——果然,美术楼储藏室的钥匙就在那里。
夜幕降临,谢曾志终于回家。晚餐桌上,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鬓角的白发多了不少。谢清语等着父亲开口,他却只是沉默地吃饭,偶尔问几句她在美国的学习。
"沈老爷子怎么样?"她终于忍不住问。
谢曾志放下筷子:"暂时稳定了。"他看向女儿,眼神复杂,"明天上午,你跟我去趟公司。"
这不是请求。谢清语点头,心里却警铃大作。父亲的书房暗格,监控名单,东南亚项目...所有线索在她脑中飞速旋转。如果今晚不去查看,明天可能就没机会了。
午夜十二点,谢清语确认父母房间熄灯后,光脚溜向书房。走廊的监控摄像头依然亮着红灯,但她注意到角度被人调整过——现在有个死角。
书房的指纹锁识别了她的拇指。谢清语轻轻推开门,月光透过落地窗,将家具镀上一层银边。她直奔那排古籍书架,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摸索——《资治通鉴》第三卷,轻轻一推。
暗格无声滑开。里面不是她想象中的文件,而是一个小型保险箱。谢清语输入自己的生日,提示错误;又试了父亲和母亲的生日,都不对。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谢清语迅速合上暗格,闪到窗帘后。楼下,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下,三个身影走向谢家后门。其中一人抬头看了一眼,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是机场那个自称军委的人。
谢清语的心跳如擂鼓。这不是正常拜访,父亲知道吗?她摸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然后迅速寻找藏身处。书房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而脚步声已经上了楼梯。
千钧一发之际,谢清语的目光落在书柜顶部的通风口上。她踩上书桌,轻轻推开通风盖板,勉强挤了进去。刚合上盖板,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搜仔细点。"一个沙哑的男声说,"特别是书桌和书架。"
谢清语屏住呼吸,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往下看。三个黑衣人正在翻找,动作专业而迅速。其中一人停在暗格前,熟练地输入密码——0921,谢清语瞳孔一缩,这是她的生日倒序。
保险箱打开了。男子取出一个U盘和几张照片,用手机拍下后原样放回。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就像一场军事行动。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谢清语才从通风口爬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她立刻打开暗格,查看保险箱里的内容。U盘还在,但照片少了一张——那是父亲与一群军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建筑工地。
剩下的照片中,谢清语认出了沈峻和几个东南亚面孔的政要。最下面压着一份名单,密密麻麻记录着人名和编号。在最后一页,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标注着:"Q.S.设计,加密算法复现,风险等级A"。
这是什么意思?谢清语用手机拍下所有资料,刚把东西放回原处,书房门突然再次打开。
"找到什么了?"李冷优的声音。
谢清语转身,看见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
"妈..."
"闭嘴。"李冷优反手锁上门,"你刚才拍的东西,删掉。"
谢清语从未见过母亲这样的表情——冰冷、锋利,像出鞘的剑。这不是她认识的优雅贵妇,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
"那些人来干什么?"谢清语慢慢后退,"父亲知道吗?"
"保护你。"李冷优放下枪,突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清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卷进了什么。"
谢清语趁机冲向书桌,按下早就设置好的快捷求救信号——这是她和沈淮辞的约定。手机屏幕闪烁三下,显示"信息已发送"。
"沈淮辞马上就到。"她直视母亲的眼睛,"现在告诉我真相。"
李冷优的表情变了:"你叫他来?愚蠢!"她快步走到窗前,"那些人还没走远,如果他们发现沈淮辞..."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谢清语扑到窗边,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撞开谢家大门,沈淮辞的身影从驾驶座冲出来。几乎是同时,三辆无牌车从阴影中窜出,将他团团围住。
"不!"谢清语想开窗呼喊,被母亲一把拉住。
"想救他就别出声。"李冷优快速拨通电话,"叶老,情况有变,需要立即支援。"挂断后,她从抽屉取出另一把枪塞给谢清语,"会用吗?"
谢清语点头,想起沈淮辞在普罗维登斯教她的射击课。李冷优推开书架后的暗门:"下去直通车库,开那辆红色保时捷,去南恩高中。"
"那你和父亲..."
"我们自有安排。"李冷优推她进去,"记住,名单上的Q.S.不是指你,是你设计的那个算法——它能破解军方监控系统的后门。"
暗门在身后关闭,谢清语沿着狭窄的楼梯狂奔。地下车库里,红色保时捷已经发动,钥匙插在点火器上。她刚拉开车门,车库侧门就被撞开,两个黑衣人持枪冲进来。
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声音震耳欲聋。谢清语猛踩油门,保时捷像离弦之箭冲出车库。后视镜里,她看见母亲站在楼梯口,冷静地举枪射击,为她的逃脱争取时间。
南城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谢清语将车停在南恩高中后巷,冒雨跑向美术楼的侧门。储藏室的锁已经坏了,推开门时,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捂住她的嘴。谢清语本能地肘击对方腹部,听到一声闷哼。
"是我。"沈淮辞的声音,带着痛楚和笑意,"防身术学得不错。"
谢清语转身,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他的脸——额角有血迹,衬衫被撕破,但眼睛亮得吓人。她扑进他怀里,闻到了雨水、血腥和熟悉的松木香。
"你怎么逃出来的?"
沈淮辞拉着她蹲到窗下:"我祖父根本没病,那是为了引出内鬼设的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沈峻出卖军方技术的证据,你父亲那份名单上的人都是被监控对象。"
谢清语把手机拍的照片给他看:"我妈说我的设计复现了某种加密算法。"
沈淮辞快速浏览照片,突然停在一张上:"这是..."他放大图片,"你设计的智能家居系统图纸,角落这个模块..."
"是给父亲书房用的温控器。"谢清语突然明白了什么,"等等,你说这个设计能破解军方系统?"
"不是破解,是镜像。"沈淮辞的声音因兴奋而紧绷,"你无意中创造了一个平行系统,可以接收同样的信号流。"他抓住她的肩膀,"清语,这就是他们找的东西——能够证明军方系统被非法利用的关键证据。"
雨声渐大,储藏室的屋顶开始漏水。沈淮辞脱下外套披在谢清语肩上,手指无意中碰到她口袋里的硬物——是那把李冷优给的手枪。
"你母亲?"
谢清语点头:"她让我来这里等,说会有支援。"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传来警笛声。沈淮辞拉起她:"不是警察,是叶家的人。"
他们从后窗翻出去,在雨幕中奔向学校的后山。那里有个废弃的观星台,是当年沈淮辞第一次吻她的地方。湿滑的台阶上,谢清语差点摔倒,被沈淮辞稳稳扶住。
"看。"他指向山下。
十几辆黑色SUV正驶入校园,车灯在雨中连成一片光河。最前面的车上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叶思晚,穿着战术服,手持对讲机指挥着人群分散搜索。
"叶家是军方情报线的外围。"沈淮辞低声解释,"贺家负责商业线,顾家提供技术支持,五大家族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商业集团。"
谢清语脑中闪过所有碎片——父亲的东南亚项目,沈峻的军方联系,她无意中设计的算法...这一切突然有了可怕的逻辑。
"那我们..."
"棋子,也是证人。"沈淮辞握住她冰冷的手,"我祖父和你父亲早就察觉沈峻的勾当,但需要确凿证据。我们的'私奔'打乱了计划,迫使他们提前收网。"
谢清语想起母亲拿枪的姿势,那种熟练绝非一日之功:"我妈妈也是..."
"李家的情报世家出身,二十年前为了监视谢家才嫁给你父亲。"沈淮辞苦笑,"不过后来她真的爱上了你父亲,就像..."
"就像我爱你。"谢清语接上他的话,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是雨。
沈淮辞捧起她的脸,在闪电照亮夜空的瞬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雨水的咸涩,却比任何誓言都坚定。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在她唇边低语,"我们一起面对。"
山下的搜索队伍越来越近。叶思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谢清语!沈淮辞!出来吧,安全了!"
沈淮辞站起身,却没有松开谢清语的手:"准备好了吗,沈太太?"
谢清语与他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闪电中熠熠生辉:"只要和你一起。"
他们走下观星台,迎着刺目的探照灯光,走向这场风暴的中心。这一次,不再逃避,不再躲藏——他们将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揭开所有秘密。
安全屋的白炽灯刺得谢清语眼睛发疼。她揉了揉太阳穴,面前的显示器上,她一年前随手画的设计草图被放大到极致,那些线条和符号在专家解析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意义。
"这个模块,"戴眼镜的技术军官指着图纸角落,"无意中复现了'北斗之眼'系统的核心算法。这种巧合的概率小于千万分之一。"
沈淮辞的手在桌下紧握成拳,谢清语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三天了,自从叶思晚把他们带到这个军方设施,各种盘问和测试就没停过。窗外的天色从暗到明又到暗,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所以,"谢清语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我父亲书房接收到的信号..."
"是经过你设计的温控系统镜像处理的监控数据。"技术军官推了眼镜,"谢小姐,你无意中创造了一个平行接收端,就像..."他寻找着比喻,"就像有人用收音机收到了卫星信号。"
门被推开,李冷优走了进来。她穿着谢清语从未见过的军便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技术军官立刻起身敬礼:"李处。"
"你们先出去。"李冷优命令道,声音是谢清语陌生的冷硬。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李冷优的表情才软化下来。她伸手想碰女儿的脸,谢清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清语..."
"你到底是什么人?"谢清语的声音发抖,"我母亲,还是李处长?"
李冷优的手缓缓放下:"都是。"她拉开椅子坐下,"二十年前我被派来监视你父亲,当时沈谢两家正在竞标军方项目,上面怀疑有技术泄露。"
沈淮辞突然开口:"东南亚数字丝绸之路。"
李冷优点头:"谢曾志是清白的,但沈峻利用项目漏洞建立了非法监控网络。"她看向女儿,"我爱上你父亲是真的,生下你也是真的,只是...任务变成了生活。"
谢清语想起父亲书房里的暗格,那些被红笔圈出的照片:"父亲知道你的身份吗?"
"一开始不知道。"李冷优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直到你五岁那年,他发现我在复制他的文件。我们大吵一架,然后..."她的眼神柔和下来,"然后他问我愿不愿意真的做谢太太。"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安全屋的防弹玻璃。谢清语消化着这些信息,感到一阵眩晕。沈淮辞的手适时扶住她的后腰,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现在怎么办?"沈淮辞问出了关键问题,"我们不可能永远被关在这里。"
李冷优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上面给了两个选择。"她竖起一根手指,"一,谢清语加入'北斗之眼'项目组,签署十年保密协议。"第二根手指竖起,"二,沈淮辞接任沈氏国际CEO,全面配合军方清理沈峻的势力网络。"
谢清语和沈淮辞同时开口:"不行!"
"我不会让她被关在什么秘密项目里。"沈淮辞的声音像淬了冰。
"沈淮辞不能接手那种烂摊子。"谢清语几乎在尖叫。
李冷优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个方案,"她压低声音,"但风险很大。"
方案很简单:谢清语假装配合项目组,在技术验证阶段故意出错,让军方认为她的"天赋"只是昙花一现;同时沈淮辞回沈氏稳定局面,但必须找到沈峻与境外势力勾结的确凿证据。
"风险呢?"沈淮辞一针见血。
李冷优的眼神飘向监控摄像头:"如果失败,谢清语会被强制征召,而你..."她顿了顿,"沈氏将失去所有军方合作资格。"
这意味着沈氏会在一夜之间从豪门跌落。谢清语看向沈淮辞,他浅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风暴。
"我们走。"他突然说,"现在,马上。"
李冷优摇头:"安全屋外有十二个警卫,每个都荷枪实弹。"
沈淮辞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那这个呢?沈峻与东南亚军方代表的会面记录,包括他们讨论如何利用监控系统勒索政要的部分。"
李冷优的脸色变了:"你从哪里..."
"我祖父。"沈淮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他真的病了吗?那只是引蛇出洞的幌子。"
谢清语突然明白了沈淮辞的计划——用更致命的证据换取自由。但李冷优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心沉到谷底:
"即使有这个,上面也不会放清语走。她掌握的算法太关键了。"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谢清语看着显示器上自己的设计图,那些曾经无意义的线条现在看起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给我十分钟。"她突然说,"单独和沈淮辞谈谈。"
李冷优犹豫片刻,点头离开。门关上的瞬间,谢清语就被拉入一个近乎窒息的拥抱。沈淮辞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间:"我们逃得掉,陈砚在台湾等我们。"
谢清语摇头,轻轻推开他:"然后呢?一辈子东躲西藏?你放得下沈氏?放得下你祖父?"
"比起你,那些都不重要。"沈淮辞的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清语,我可以用信托基金买通一条路,我们可以去南美,去任何地方。"
谢清语抚上他的脸,掌心感受到他紧绷的颧骨:"然后看着我父亲被牵连?看着我母亲因叛国罪受审?"她摇头,"不,淮辞,这不是我们的风格。"
沈淮辞抓住她的手腕:"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被关进某个秘密基地?"
"我接受第一个选项。"谢清语平静地说,"你回去接手沈氏。"
"不行!"
"听我说完。"谢清语捂住他的嘴,"我加入项目组,但只作为顾问,不签长期协议。你回沈氏肃清沈峻的势力,我们..."
"我们被分开监管。"沈淮辞打断她,"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关键技术人员'吗?没有自由,没有通讯,甚至没有真实姓名!"
谢清语的手滑下来,与他十指相扣:"所以我们要更聪明。"她压低声音,"记得普罗维登斯那个教授吗?他在五角大楼有人脉,可以帮我们争取国际观察员身份,这样军方就不敢太过分。"
沈淮辞的眉头紧锁:"太冒险了,如果..."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