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8年1月23日,应天府钟山南麓的圜丘坛上,朱元璋身着十二章衮冕,在礼官高亢的"拜——兴——"声中,向天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当最后一道祭礼完成,这位刚刚建立大明王朝的开国皇帝转身望向观礼台,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与身着一袭翟服的马秀英四目相对。
"重八。"马皇后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朱元璋快步走下丹陛,伸手握住她的手:"妹子,今日是大日子,你怎的......"
马秀英摇摇头,没有回答。她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这种感觉自登基大典开始就愈发强烈,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心弦。
回到坤宁宫,宫人们早已备好热茶。朱元璋解下沉重的衮冕,只穿着常服坐在榻上,马秀英则坐在他对面,手中捧着一盏茶,却始终没有喝一口。
"妹子,你今日不对劲。"朱元璋皱眉道,"可是身子不适?"
马秀英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重八,我...我做了一个梦。"
朱元璋挑眉:"什么梦?"
"梦见鄂国公常遇春..."马秀英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他将于洪武二年七月七日离世。"
殿内一时寂静。朱元璋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沉思,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上。
"妹子,你何时学会说这些话了?"他缓缓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马秀英垂下眼帘:"我不知道...就是突然知道了。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耳边告诉我的一样。"
朱元璋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独。良久,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马秀英:"你可曾对他人提起?"
"不曾。"马秀英摇头,"我只告诉了你一人。"
朱元璋沉默片刻,突然露出一个苦笑:"妹子,你可知这是大忌?后宫不干政,是我立下的规矩。若让人知道你能预知未来..."
"我知道。"马秀英打断他,"所以我只告诉你一人。重八,我并非想要干预朝政,只是...只是觉得此事关系重大。常将军为大明出生入死,若能提前准备..."
朱元璋重新坐下,眉头紧锁:"洪武二年七月七日...还有近两年时间。妹子,你可有说常将军因何而逝?"
马秀英摇头:"我只知道他会死,不知缘由。但我心有不安,觉得此事必须告诉你。"
朱元璋揉了揉太阳穴:"此事太过离奇...若传出去,朝中必起波澜。常遇春是我最倚重的将领之一,若他真有不测..."
"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马秀英轻声建议,"提前封他为王,或许能改变什么。"
"开平王..."朱元璋喃喃自语,"这封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应天府的夜色如墨,只有几盏宫灯在风中摇曳。朱元璋的手按在窗棂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妹子,你可知一旦我这样做,朝中会如何议论?"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知道。"马秀英点头,"他们会说皇帝偏爱常遇春,说他功高震主...但比起失去一位栋梁之臣,这些议论算得了什么?"
朱元璋沉默良久,终于转身:"好,我依你所言。明日早朝,我便下旨封常遇春为开平王。"
马秀英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的预知能力已经觉醒,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次日清晨,奉天殿内气氛肃穆。朱元璋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当礼部尚书出班奏请册封常遇春为开平王时,殿内一片哗然。
"陛下,常遇春虽有大功,但骤封为王,恐有违祖制..."
"是啊,陛下,开国功臣中,徐达、李善长等人尚为公爵..."
朱元璋抬手制止了议论:"诸位爱卿,常遇春自濠州起义以来,随朕南征北战,屡立奇功。鄱阳湖之战,他率军大破陈友谅;北伐中原,他率先攻入大都。此等功绩,封王不为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况且,朕与常遇春情同手足,此封号亦是朕的一片心意。诸位可有异议?"
殿内再次响起窃窃私语,但无人敢公然反对。朱元璋的威严不容挑战,更何况他给出的理由无可指摘。
退朝后,常遇春被单独留下。当他听到自己被封为开平王的旨意时,这位以勇猛著称的将军竟红了眼眶:"陛下...臣何德何能..."
朱元璋拍拍他的肩膀:"常卿,你我兄弟一场,不必多礼。朕只是觉得,你的功劳该得此封号。"
常遇春跪地叩首:"臣定当以死报效陛下!"
目送常遇春离开,朱元璋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他转身对身后的马秀英道:"妹子,你说...这封号真能改变什么吗?"
马秀英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不这样做,我会寝食难安。"
朱元璋苦笑:"你这预知能力...来得真不是时候。"
"或许吧。"马秀英轻声说,"但我相信,这是天意。重八,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事发生,我们...必须一起面对。"
朱元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面对。"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马秀英的预知能力才刚刚开始显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将看到越来越多关于未来的片段——有的清晰如昨日重现,有的模糊如雾中看花。而每一个预言,都将改变大明的命运轨迹。
当晚回到坤宁宫,马秀英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满天星辰。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已经记下了第一个预言:"洪武二年七月七日,鄂国公常遇春将离世。"
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只管理后宫事务的马皇后了。她的命运,已经与大明的国运紧紧相连。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马秀英轻声自语:"重八,我该如何帮你...如何帮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双坚定而忧虑的眼睛。预言之夜已经过去,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