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忘记你的时候 你出现我的梦里
终于梦到那种有你的梦 是街头与你擦肩的那个冬夜
晚风卷着碎雪 刮得脸颊生疼 我裹紧大衣在街角避雪 指尖刚触到便利店热饮的暖意 抬眼就撞进熟悉的眉眼 是你 还是那件偏爱的深灰羽绒服 围巾松松绕着颈间 眉眼比从前沉了些 却依旧是我刻进骨血的模样
脚步顿住 呼吸瞬间滞涩 连热饮的温度都暖不透发麻的指尖 你也看见了我 脚步微顿 眼底掠过一丝怔忡 喉结轻滚了滚 终究只是轻轻颔首 低声一句
张桂源好久不见
我攥紧纸杯,指节泛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只勉强挤出一个“嗯”字,声音哑得不成样。雪粒子落在你发顶,转瞬融化,你望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轻声道
张桂源天冷 早点回去 我送你
我点头,看着你转身,背影清瘦,一步步融进昏黄路灯的雪影里,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直到你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发觉眼眶发烫,热饮早已凉透,寒意顺着掌心,一寸寸浸满心口
回到家,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街头那匆匆一面,那句简短的问候,还有你欲言又止的眼神。后半夜浅眠,终于梦到那种有你的梦
梦里没有风雪喧嚣,还是那年我们常走的老街,雪落无声,铺满青石板路,踩上去咯吱轻响。你就站在巷口那盏老路灯下,朝我望来,眉眼带笑,像从前无数个冬日那般,静静等我
我快步走近,这一次没有虚无,指尖触到你大衣的暖意,真实得让人心慌。你替我拂去肩头落雪,指尖微凉,却带着熟悉的触感,没多说什么,只伸手牵住我的手,放进你大衣口袋暖着,掌心的温度,还是我记了多年的滚烫
我们沿着老街慢慢走,雪落满身,一路无言,却又像从前那般默契,不必多言,便知彼此心意。我贪恋着掌心的暖,紧紧扣着你的手,生怕一松就落空,眼角的泪悄悄滑落,砸在你手背,你低头看我,抬手轻轻拭去,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你唇瓣动了动,似有话说,终究只是轻叹一声,把我往身边带了带,轻声道
张桂源慢点
仅此二字,却让我溃不成军,只想沉溺在这梦里,再也不醒
可暖意终究是偷来的,走着走着,你掌心的温度渐渐褪去,指尖开始发凉,身影也慢慢变得透明。我慌了,死死攥着你的手,哽咽着摇头,你望着我,眼底满是愧疚与不舍,却终究化作一句轻得像雪的“别等了”
话音落,你的手彻底抽离,身影散作漫天碎雪,融入夜色里。我疯了似的伸手去抓,只捞到一把刺骨的冰凉,喊你的名字,只剩风雪回响,再无应答
猛然惊醒,窗外雪还在下,屋里一片清冷。枕边湿了一片,心口像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街头偶遇是劫,梦里重逢是殇。寥寥两句对话,一场无声旧梦,梦里有多贪恋你的暖,醒后就有多难熬这冬夜的寒。你早成过客,我却还困在有你的旧梦里,连一场圆满的梦,都求而不得
我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