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昏黄的灯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将徐係华那专注的侧脸映照得分外清晰。她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拨动着算盘珠子，“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犹如为这静谧谱写了一段独特的旋律。

“哟，回来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徐係华头也不抬，声音透着几分戏谑。她的指尖在算盘上飞快舞动，每一颗珠子被拨弄得“噼啪”作响，仿佛给她的问话增添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都怪萤儿姐。”角落里传来一道略带委屈的抱怨声，虽压低了嗓门，却依旧清晰可闻。

“诶？我招谁惹谁了？”我放下手中的茶盏，挑眉看向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节是你自己要去凑的热闹，路也是你自己选的，咋的？就因为摔了一跤，这黑锅就得我背啊？”

“行了行了，到底咋回事儿？”徐係华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些许审视和慵懒。

“就是啊，在河畔边玩得好好的，结果脚底一滑……”另一个闷闷不乐的声音接腔道，语气满是不甘，“萤儿姐明明就在旁边，愣是没拉住我。”

“啧啧啧——”徐係华晃了晃手中的算盘，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可就说不过去了啊。你当时离那么近，真就没抓住？”

“瞧你这话讲的，好像我故意不拉似的！”我无奈地放下茶杯，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透着一股子无辜，“我也想啊！手都伸出去了，可就是没抓牢嘛，还能有别的法子不成？”

“好啦，衣服换了吗？”徐係华放下算盘，随手合上账本，眉眼间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声音也变得温暖了些，“可别着凉了。”

“换了换了。”我摆摆手，瞟了眼刚才说话的人，语气夹杂了些许调侃，“你没看到她身上那套，根本就不是原来出去穿的那套。她怎么可能着凉？不过是溅了点泥，能有多大问题？再说，她要是真落水了，明天城里怕是要传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了。

“那倒也是。”徐係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按姐姐的意思，那就是我的错了呗？”她撇了撇嘴，故作委屈地摊开双手，“我不该走河岸边？可当时岸边那么多人，我要是不靠河岸走，岂不是会被挤散了队伍？”

“行了行了，别争了。”我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是我的问题，该紧紧抓着你的手才对。吃饭吧，其礼，上菜！”

东宫璣乐：“确实是该吃饭了。”

“小二，上菜。”

其礼听后赶忙令人上菜，

“……”

“哦，听说了，陈家的千金啊嫁到余家去。”

“倒也不知娶的是哪一位呀？”

“这倒是一个好问题，毕竟陈家有两位千金啊。不知是兄长，还是小妹？”

“余公子不是说不娶妻生吗。”

“没办法，毕竟要传宗接代，再说了，如果不许的话，他们家的老太太可是不允许他取一个男的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