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前三天,宋亚轩在练习室第一次见到了那位“Alpha嘉宾”。
男人叫林深,是最近刚火起来的演员,身上带着股冷冽的松针味信息素,礼貌却疏离。他和马嘉祺握手时,宋亚轩正靠在丁程鑫身边记走位,鼻尖突然窜进一缕极淡的、属于Enigma的气息——不是他自己的海盐味,而是像淬了冰的金属,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亚轩?”丁程鑫的手指在他后背戳了戳,柑橘味信息素微微发紧,“脸怎么白了?”
宋亚轩回神,对上丁程鑫担忧的眼神,扯出个笑:“没事,可能空调开太低了。”他往丁程鑫身边靠得更近,几乎要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那里的信息素最浓郁,能暂时压下那股冰金属味带来的窒息感。
丁程鑫被他蹭得痒,伸手搂住他的腰:“多大了还撒娇。”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这边倾了倾,用自己的信息素把人裹得更紧。
林深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点探究。宋亚轩抬眼迎上去,脸上挂着训练好的乖巧笑容,眼底却划过一丝冷意——他能确定,刚才那股Enigma气息就是从这个男人身上泄出来的。
娱乐圈藏着Enigma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敢在公开场合泄露出信息素的,要么是实力够强,要么是蠢得离谱。
“宋老师看起来很怕生?”林深忽然开口,松针味信息素带着点试探性的压迫感飘过来。
宋亚轩还没来得及回答,刘耀文就从旁边挤过来,白桃味信息素像道屏障挡在他身前:“我们亚轩就是慢热,熟了之后能把你吵到头疼。”他说着,伸手揉了把宋亚轩的头发,语气里的护短藏都藏不住。
林深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和严浩翔讨论起舞台灯光。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他悄悄拽了拽丁程鑫的衣角,用气声说:“丁哥,我去趟洗手间。”
隔间门关上的瞬间,他就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掌心的冷汗把阻隔环都浸得发潮,那股冰金属味像附骨之疽,顺着门缝钻进来,和他自身的海盐味信息素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是Enigma之间的领地警告。
他摸出应急抑制剂,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针头。冰凉的液体注入后颈时,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潮水般的疲惫。宋亚轩把头埋在膝盖里,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不能在这里失控,至少不能在林深面前。
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小宋老师去哪了?林老师要教我们魔术了!速来!”后面还跟了个催命符似的表情包。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撑着墙站起来。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眼底的慌乱已经被压下去了,只剩下惯常的无辜。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确保那两颗虎牙露得恰到好处,才推开门走出去。
练习室里果然热闹,林深正拿着副扑克牌在贺峻霖面前晃悠,张真源举着手机录像,刘耀文挤在最前面起哄,严浩翔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噙着点看热闹的笑。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丁程鑫立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亚轩快来,刚林老师把贺儿的牌变没了!”
宋亚轩走过去坐下,刚挨着丁程鑫,就被对方塞了颗糖。橘子味的硬糖在嘴里慢慢融化,甜得有些发腻。他看着林深修长的手指在牌堆里翻飞,那股冰金属味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像毒蛇吐信。
“宋老师要不要试试?”林深突然把牌递到他面前,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
宋亚轩的指尖缩了缩,马嘉祺的声音恰好响起:“亚轩手笨,上次玩狼人杀把牌都捏皱了。”雪松味信息素像层薄冰,悄无声息地挡在他和林深之间。
林深的目光在马嘉祺脸上转了圈,收回了手,笑着说:“那真是可惜了。”
宋亚轩低着头嚼糖,没错过林深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他知道马嘉祺这是在护着他,就像小时候他被师兄欺负,马嘉祺也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把他拉到身后。
但这次不一样。马嘉祺只是个普通Alpha,他挡不住Enigma的信息素碾压,就像纸糊的盾牌挡不住子弹。
魔术表演结束后,林深借口讨论流程,把马嘉祺叫到了走廊。宋亚轩看着马嘉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了?”丁程鑫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从刚才就怪怪的。”
宋亚轩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就是有点累。”他能感觉到丁程鑫的信息素变得更浓郁了,像杯加了双倍糖的橘子汽水,试图盖过那股若有似无的冰金属味。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马嘉祺压抑的咳嗽声。宋亚轩猛地站起来,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走廊尽头,马嘉祺扶着墙站着,脸色苍白得吓人,雪松味信息素乱成一团,像被狂风撕碎的幕布。林深站在他对面,脸上还挂着笑,身上的冰金属味却像出鞘的刀,带着凛冽的寒光。
“马哥!”宋亚轩冲过去扶住马嘉祺,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后颈——腺体受刺激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深,眼里的温顺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Enigma独有的、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海盐味信息素像突然涨潮的海水,铺天盖地地涌过去,瞬间将那股冰金属味压得节节败退。
林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往后退了半步,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
“林老师。”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的队长,你也敢动?”
他扶着马嘉祺的手臂在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他可以忍受林深的试探,甚至可以接受对方的挑衅,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的人。
“亚轩……”马嘉祺虚弱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别冲动。”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信息素。海盐味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淡淡的余味,像暴风雨后的海面。他扶着马嘉祺转身往练习室走,经过林深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离他们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信息素警告了。”
林深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又很快被阴鸷取代。
回到练习室,丁程鑫他们立刻围了上来。看到马嘉祺苍白的脸色,刘耀文的白桃味信息素瞬间炸了:“怎么回事?林深那家伙欺负你了?”
“没事,”马嘉祺摆摆手,声音还有点虚,“可能是信息素不太合。”他看向宋亚轩,眼神复杂,“刚才……”
“刚才是我失控了。”宋亚轩抢先开口,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马哥,我的信息素吓到你了吧?”他故意装出慌乱又自责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用示弱来掩盖锋芒,用乖巧来模糊焦点。
果然,丁程鑫立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没事,谁都有信息素失控的时候,下次注意点就行。”
刘耀文也帮腔:“就是,林深那家伙信息素那么冲,换我我也忍不住。”
只有马嘉祺,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没吓到我,别担心。”雪松味信息素温柔地淌过来,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马嘉祺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对方没有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为他圆了场。
那天晚上,宋亚轩的易感期还是来了。
他是被疼醒的,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烧,又像被冰锥刺,两种极端的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蜷缩在床上发抖。海盐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在房间里弥漫成一片咸涩的海。
“亚轩?”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点担忧,“你没事吧?我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
宋亚轩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应声。他现在的状态,任何Alpha靠近都可能被他的信息素压制,轻则暂时失去行动力,重则损伤腺体。
“我没事张哥,”他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可能是阻隔剂喷多了,有点晕。”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张真源温吞的声音:“那你好好休息,我给你热了杯牛奶,放门口了,记得喝。”焦糖味信息素像块融化的太妃糖,隔着门板递过来一点暖意,又很快退了回去。
宋亚轩蜷缩在被子里,听着张真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腺体的灼痛越来越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疯狂冲撞,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野兽,恨不得撕碎一切阻碍。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着,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睡了吗?刚才感觉到信息素波动,需要帮忙吗?”
宋亚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着,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他想象着马嘉祺此刻的样子——可能正坐在书桌前看乐谱,也可能靠在床头翻手机,雪松味信息素会像平时一样,温和地笼罩着整个房间。
可他不能让马嘉祺来。现在的他就是个定时炸弹,马嘉祺的雪松味再温和,也挡不住Enigma易感期的信息素碾压。
他咬着牙,从枕头底下摸出最后一支强效抑制剂。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睡衣。药效慢慢发作时,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任由海盐味信息素一点点回落,在空气里留下淡淡的余咸。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宋亚轩。”
低低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跳。是严浩翔。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锁门,却浑身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门把手转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严浩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条毛毯,身上还穿着睡衣,檀木味信息素像被雨水洗过,清冽中带着点暖意。他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床上蜷缩的人,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来了?”宋亚轩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痛意。
严浩翔没回答,径直走到床边,把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指尖碰到宋亚轩后颈时,他明显瑟缩了一下,严浩翔的动作立刻放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马哥说你可能不舒服。”他蹲在床边,视线和宋亚轩平齐,“抑制剂用了?”
宋亚轩点点头,没力气说话。
严浩翔沉默地坐了会儿,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按在他后颈的腺体边缘。那里的皮肤滚烫,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檀木味信息素像股清泉,小心翼翼地缠上来,不去触碰那片敏感的区域,只在周围织成层柔软的网。
“别硬撑。”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团队里没人会因为你是Enigma就疏远你。”
宋亚轩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严浩翔。月光落在对方脸上,能看到他紧抿的嘴角和认真的眼神,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你……”
“猜的。”严浩翔打断他,指尖依旧停留在腺体边缘,没再往前,“上次你帮我改rap词,信息素不小心泄了点,跟林深今天那股味儿有点像,但比他干净。”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比他强。”
宋亚轩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眼泪却差点掉下来。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被戳破时没有想象中的恐慌,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释然。
“别告诉别人。”他小声说,像在讨饶。
“嗯。”严浩翔应了一声,收回手,往他手里塞了颗糖,是柠檬味的,“含着,能舒服点。”
糖果的酸味在舌尖炸开,刺激得宋亚轩精神了些。他看着严浩翔起身要走,忽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别走。”声音低得像梦呓,“信息素……借我点。”
严浩翔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宋亚轩的脸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里却带着点依赖的水汽,像只受伤的小兽。
他没说话,只是在床边坐了下来,解开了手腕上的阻隔环。檀木味信息素缓缓流淌,不浓不烈,像杯温好的茶,慢慢浸润着房间里残留的海盐味。
宋亚轩把脸埋进毛毯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清冽的气息。灼痛渐渐减轻,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意识像被温水泡过,开始变得模糊。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严浩翔的指尖又轻轻落在了他的后颈,这次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像在说“睡吧,没事了”。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是被丁程鑫的叫声吵醒的。
“宋亚轩!你看看你把严浩翔拐到哪去了!”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人——严浩翔靠在他肩头睡得正熟,呼吸均匀,额前的碎发蹭着他的下巴,檀木味信息素还萦绕在鼻尖。毛毯滑落在腰际,两人的睡衣皱巴巴地缠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宋亚轩的脸“腾”地红了,刚想把人推开,严浩翔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两人交缠的姿势,又看了眼门口叉着腰的丁程鑫,忽然很淡定地打了个哈欠:“早啊丁哥。”
“早什么早!”丁程鑫气笑了,“你俩昨晚干嘛了?严浩翔你怎么睡这儿了?”
严浩翔坐起来,理了理皱巴巴的睡衣,一本正经地说:“亚轩昨晚不舒服,我来看看,不小心睡着了。”
“看能看到一张床上去?”丁程鑫显然不信,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像在审犯人。
宋亚轩的心跳得飞快,正想找个借口,就听见严浩翔慢悠悠地补充:“他半夜抓着我不让走,说怕黑。”
宋亚轩:“……”
丁程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宋亚轩你多大了还怕黑?!传出去要被粉丝笑掉大牙!”
宋亚轩瞪了严浩翔一眼,对方却冲他眨了眨眼,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檀木味信息素轻轻晃了晃,像在说“这借口不错吧”。
等严浩翔被丁程鑫拽去洗漱,宋亚轩才松了口气,摸了摸后颈——腺体已经不疼了,只有点淡淡的麻,像是抑制剂和严浩翔信息素混合后的余感。
床头柜上放着杯没喝完的牛奶,应该是张真源昨晚送来的,杯壁上还留着点温度。宋亚轩拿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在喉咙里散开,忽然觉得,昨晚那场撕心裂肺的易感期,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直播当天,林深没来。
经纪人说是他临时有行程,换成了另一位女嘉宾。训练室里少了那股冰金属味,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刘耀文拿着新嘉宾的资料兴奋地嚷嚷:“哇!是苏姐!她上次那首歌超好听!”
贺峻霖凑过去看:“长得也好看,比林深那冰块强多了。”
马嘉祺正在核对流程,闻言抬头笑了笑:“别乱说,小心被听到。”他的目光掠过宋亚轩,眼底带着点了然的温和,雪松味信息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说“没事了”。
宋亚轩回了个笑,心里却清楚,林深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个男人眼底的阴鸷,像根扎在肉里的刺,迟早要冒出来。
但他现在不怕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阻隔环,又看了看身边吵吵闹闹的六个人——马嘉祺的雪松味,丁程鑫的柑橘味,刘耀文的白桃味,张真源的焦糖味,严浩翔的檀木味,贺峻霖的葡萄汽水味,混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护在中间。
作为一个非典型的Enigma,他或许永远学不会像其他同类那样,用信息素碾压一切。但他有他们,有这六个愿意把信息素借给自己取暖,愿意假装不知道他的秘密,愿意在他失控时拉住他的人。
直播开始前,严浩翔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颗柠檬糖,和昨晚那颗一模一样。
“备用的。”严浩翔低声说,眼底没什么情绪,耳根却有点红,“以防万一。”
宋亚轩捏着那颗糖,糖纸的边角硌着掌心,暖融融的。他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严浩翔耳边说了句:“谢了,昨晚的‘抱枕’。”
严浩翔的脸瞬间红透了,转身就往钢琴那边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后颈的腺体隐隐传来一丝暖意,像有六股不同的气息,正温柔地缠绕上来,在那里烙下属于他们的印记。
他知道,战斗还没结束。但只要身边有他们,再锋利的冰金属,也戳不破这层裹着糖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