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暗潮涌动的训练室

训练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张桂源跟着陈奕恒进来时，左奇函正和杨博文凑在一起说话，见他们进来，两人同时停了嘴，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左奇函率先扬起笑容，朝陈奕恒走过去：“恒哥，刚才我练舞的时候，有个动作总感觉不对，你能再教教我吗？”他说话时，眼神自然地掠过陈奕恒牵着张桂源的手，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点亲昵。

张桂源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陈奕恒却握得更紧了些，转头对左奇函说：“等会儿吧，我先带桂源顺一遍昨天的舞。”

“好啊。”左奇函笑得乖巧，视线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才移开，“那我先自己再琢磨琢磨。”

另一边，杨博文也朝张桂源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瓶没开封的牛奶：“桂源，刚买的热牛奶，给你。”他把牛奶递过去，眼睛弯成月牙，“看你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垫垫肚子。”

张桂源还没来得及接，陈奕恒已经伸手挡在了他面前，拿起那瓶牛奶塞回杨博文手里：“他不爱喝这个牌子，我等下给他买别的。”

杨博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维持着礼貌：“是吗？那我下次换个牌子。”

张桂源站在陈奕恒身后，偷偷瞪了他一眼——他明明不挑牛奶牌子的。陈奕恒感受到他的目光，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眼底藏着点狡黠的笑意。

音乐响起，陈奕恒带着张桂源练昨天的舞蹈。那个转身动作张桂源还是有点生涩，陈奕恒耐心地帮他调整姿势，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腰，引得张桂源一阵战栗。

“肩膀放松，”陈奕恒的声音凑在他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转身时重心再稳一点，想象自己背后有面墙，别晃。”

张桂源红着脸点头，努力集中注意力，却总感觉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左前方，是左奇函；另一道在右后方，是杨博文。

他有点不自在，动作也跟着僵硬起来。陈奕恒察觉到了，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左奇函和杨博文：“你们练自己的，总看我们干嘛？”

左奇函立刻收回目光，笑着打哈哈：“没别的，就是觉得桂源进步挺快的，想多学学。”

杨博文也附和：“是啊，恒哥教得好，我也想偷师呢。”

陈奕恒没再说话，只是握住张桂源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声说：“别管他们，专心点。”

重新开始练习，张桂源逼着自己忽略周围的目光，跟着陈奕恒的节奏跳。跳到一半，左奇函忽然走过来，状似无意地插在两人中间：“恒哥，我那个动作还是没弄明白，你现在有空吗？就耽误你两分钟。”

他说话时，胳膊肘轻轻撞了张桂源一下，虽然力道不重，却把两人隔开了。

陈奕恒皱眉：“等我带完桂源这遍。”

“就一小会儿嘛。”左奇函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看，就是这个抬手的姿势，总觉得怪怪的。”

张桂源站在一旁，看着左奇函几乎贴在陈奕恒身上，手把手地让他教动作，心里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他攥紧拳头，转身走到角落，假装整理自己的舞鞋。

没过多久，杨博文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别理他们，左奇函就这样，总爱缠着恒哥。”他在张桂源身边坐下，语气轻松，“对了，早上的草莓蛋糕我还留着，等训练完给你？”

张桂源抬头看他，杨博文笑得真诚，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不像有什么坏心思。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水：“谢谢，不过不用了，陈奕恒说下午带我去买。”

提到陈奕恒，杨博文的笑容淡了点，却还是说：“那挺好的，那家店下午人少，不用排队。”他顿了顿，忽然说，“其实我觉得，你和恒哥挺配的，跳起舞来特别有默契。”

张桂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的别扭感消了些，刚想接话，就听到陈奕恒的声音：“桂源，过来。”

他抬头，看到陈奕恒已经摆脱了左奇函，正站在原地朝他招手，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张桂源立刻站起来跑过去，刚跑到陈奕恒身边，就被他拉住了手。陈奕恒的手心有点烫，他低头在张桂源耳边说：“别跟杨博文走太近。”

张桂源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视线正落在杨博文身上，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故意说：“博文人挺好的啊，还想给我留草莓蛋糕呢。”

陈奕恒的脸色沉了沉，捏了捏他的手：“再提蛋糕，下午就不陪你去了。”

“我错了！”张桂源立刻服软，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我只吃你买的。”

陈奕恒这才满意，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不远处，左奇函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杨博文也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训练室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舞步交错间，除了汗水和努力，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在悄悄发酵。张桂源看着陈奕恒认真教他动作的侧脸，心里忽然明白——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陈奕恒的目光，始终停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