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开始发麻。红丝不受控制地炸开，在地面划出焦黑的痕迹。那些黑衣人突然集体停下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

"果然。"安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站在直升机舱门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奇怪的装置，"觉醒程度超出预期。"

林澈单膝跪地，蓝光在他皮肤下游走，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搏斗。他咬着牙说："小璃...别让他们...靠近..."

我蹲下身扶住他。他的体温烫得吓人，呼吸喷在我手腕上带着血腥味。红丝自动缠上他的手臂，却在触碰到蓝光的瞬间断裂。

"别用魔法！"艾琳拽着我往后退，"现在任何能量波动都会加速药剂的作用。"

直升机的探照灯突然熄灭。整片区域陷入诡异的黑暗，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远处传来警笛声，但更像是刻意安排的假象。

洛可机械臂上的显示屏突然闪烁："能量屏障消失了三秒。"

"走！"艾琳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前冲。林澈摇晃着站起来，蓝光在他周身形成薄雾般的屏障。

黑衣人围成的包围圈突然出现缺口。我们刚冲出去，身后就传来爆炸声。热浪掀翻了路边的汽车，碎片擦着我脸颊飞过。

"右转！"洛可喊。他的机械臂正在修复刚才的损伤，金属板发出摩擦的声响。

我们拐进一条小巷。垃圾桶翻倒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林澈的呼吸越来越重，我能感觉到他抓着我的手在发抖。

"撑住..."我说，声音发颤。红丝不受控制地延伸，在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前方突然亮起车灯。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刹车停在我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上车！"程野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他是林澈的战友，三个月前在边境任务中失踪。

林澈突然把我推进车厢。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蓝色，嘴角溢出血丝："别...让他们...碰你..."

车门还没关上，子弹就打在车顶。程野猛踩油门，车子甩尾拐进另一条街。我看见林澈踉跄着躲开追兵，蓝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

"他在流血。"我盯着车窗上染血的掌印。

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那不是普通的血。"

艾琳靠在座椅上，擦拭着手中的铃铛："准确来说，那是封印液。他一直在用身体压制你的力量。"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红丝从指间蔓延，在车厢内织成密网。程野后视镜里的目光扫过来："别激动，前面检查点很多。"

话音未落，车顶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安诺破窗而入，手中的装置发出刺眼的蓝光。

"终于抓到你们了。"他抓住我的手腕，红丝立刻缠上他的手臂。我看见他脸色骤变，却来不及反应。

剧痛从手腕传来。那种灼烧感顺着血管往上爬，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点燃。安诺突然松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

"你..."他瞪大眼睛看着渗血的指缝，"你怎么会有..."

枪声打断了他的话。程野一脚踹开车门，洛可的机械臂已经变形成立体护盾。我被人拽着往前跑，能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枪声。

"这边！"艾琳带着我们钻进地铁站。闸机被红丝炸开，散落的硬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澈靠在墙边喘息。他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蓝光在他身上忽明忽暗。当我碰到他手臂时，那种灼烧感突然减弱。

"别碰他！"洛可抓住我的手腕，"你现在是危险源。"

列车呼啸着进站。车门打开的瞬间，我闻到浓重的铁锈味。车厢里空无一人，座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艾琳皱起眉。

"军方专列。"程野按动某个按钮，车门立刻关闭，"去地下基地的最后一班。"

林澈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别...相信任何人..."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蓝光在他体内四处冲撞，像是要挣脱什么。红丝自动缠上他的手臂，却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消失。

列车猛地加速。我靠着冰冷的金属扶手，看着林澈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的手指抽搐着，却始终保持着抓住我手腕的姿势。

"程野..."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血沫，"保护...好..."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手掌松开时，我在他掌心看到一个烧焦的印记，和我胸前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