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生物钟准时唤醒了萧遇安。他睁开眼时,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刚好落在枕边人的发梢,明恕睡得正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还带着点无意识的笑意。
萧遇安的动作放得极轻,起身时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划过明恕裸露的后腰,惹得人哼唧了一声,往他这边蹭了蹭,像只找热源的大型猫科动物。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半梦半醒的人,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在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今天是《警营开放日》综艺录制的第一天,作为市局副局长,他本可以只露个面就离场,却因为明恕昨天撒娇说“要让全国人民看看我家萧副局长多帅”,硬生生把全天行程都空了出来。
六点整,床头的电子钟刚跳字,明恕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流畅的肩线和腰腹上淡粉色的印记——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醒了?”萧遇安递过温水,“再不起赶不上化妆了。”
明恕接过水杯咕咚两口,眼神还没完全聚焦,伸手就往萧遇安怀里钻:“萧副局长今天穿制服吗?”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指不安分地勾着对方睡衣的领口。
萧遇安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捏了捏:“穿。”他看着明恕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补充道,“录完节目再闹。”
明恕嘿嘿笑了两声,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两人洗漱时,镜子里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影,萧遇安正在帮明恕挤牙膏,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阳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氤氲的水汽里满是细碎的温馨。
七点半,节目组的车准时停在楼下。萧遇安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禁欲感十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转身时自然地接过明恕手里的早餐袋,指尖不经意间碰了碰。
“萧局早!明队早!”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连忙打招呼,镜头不自觉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两位市局的颜值天花板同框,光是站着就足够养眼。
明恕笑着摆手:“早啊,辛苦你们跑这么早。”他性格本就开朗,和谁都能聊两句,转身想跟萧遇安说什么,却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刚到公安局门口,就看见重案组的人已经在等着了。易飞穿着警服站得笔直,旁边的方远航正踮着脚给他整理领带,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被镜头拍了个正着。周愿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刑牧肩上打哈欠,法医组的人今天也被拉来当背景板,刑牧手里还拿着给周愿带的热牛奶。
“头儿!萧局!”方远航第一个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就想跑过来,被易飞一把拉住。
明恕走过去拍了拍徒弟的肩:“没睡醒?”
“醒了醒了!”方远航连忙点头,偷偷指了指摄像机,“就是没想到真要上镜,有点紧张。”
萧遇安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明恕身上——他家组长今天穿了件新熨烫的警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偏偏额前有缕碎发没梳好,软乎乎地垂着,看着有点乖。
八点整,开机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是位经验丰富的女主持,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欢迎各位来到《警营开放日》的录制现场!今天我们要跟拍记录公安干警的日常,首先欢迎咱们市局的颜值担当——萧遇安副局长和重案组组长明恕!”
镜头立刻怼了过来。萧遇安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大家好,萧遇安。”明恕则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头敬了个标准的警礼:“大家好,我是明恕。”
弹幕瞬间在监视器上刷了起来:
【卧槽这颜值!公安局是按颜值招人吗?】
【萧局好禁欲!我直接斯哈斯哈】
【明队笑起来好阳光!像小太阳!】
【等等……萧局看明队的眼神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第一个环节是体验早会。会议室里,萧遇安坐在主位,明恕挨着他坐,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主持人刚想提问,就见萧遇安自然地把自己面前的笔推给了明恕——后者正低头在桌上摸索着找笔。
“谢啦哥。”明恕抬头冲他笑,眼睛亮晶晶的。
萧遇安没说话,只是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支笔,动作流畅得像是条件反射。
监视器后的导演跟副导演对视一眼,默默把这段标上了“重点素材”。
早会结束后,节目组跟着他们去巡查办公区。明恕跟队员们交代工作,萧遇安就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他。方远航拿着文件去找明恕签字,刚递过去就被萧遇安接了过去:“他在忙,我先看。”
方远航:“……”得,这狗粮猝不及防。
路过茶水间时,明恕突然停住脚步,揉了揉肚子。萧遇安立刻转头问:“怎么了?”
“有点饿,早上没吃饱。”明恕小声说。
下一秒,萧遇安从口袋里掏出个包装完好的蛋黄酥,塞到他手里:“先垫垫,等下让食堂留饭。”
明恕眼睛一亮,拆开包装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哥你懂我。”他吃东西的时候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萧遇安看着他嘴角沾到的碎屑,自然地抬手帮他擦掉,指尖擦过唇角时,明恕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刚才那个动作!我没看错吧!】
【擦嘴角!这是什么老夫老妻的默契!】
【萧局不是说性格清冷吗?这叫清冷?这叫明目张胆的偏爱吧!】
【我赌五毛他们绝对有问题!】
上午的录制还算顺利,到了午休时间,节目组本想拍大家在食堂吃饭的场景,却发现萧遇安带着明恕回了办公室。
“萧局,我们可以跟着拍吗?”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
萧遇安看了眼腕表:“他昨晚没睡好,需要休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办公室里有张休息室的小床,是之前为了方便加班准备的。萧遇安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转身就看到明恕已经打了个哈欠,眼圈有点泛红。
“过来睡觉。”他拍了拍床铺。
“不用,我不困……”明恕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过去,刚沾到床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萧遇安帮他脱了鞋,盖好薄被,又调暗了窗帘。明恕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哥你陪我。”
“我在这处理文件。”萧遇安在床边坐下,翻开文件夹,“睡吧,到点叫你。”
明恕这才安心地闭上眼,很快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他睡觉不老实,没多久就踢开了被子,萧遇安放下文件,弯腰帮他重新盖好,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明恕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微微上扬着。
萧遇安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是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的温柔。文件夹摊在腿上,却一页都没看进去。
一个小时后,节目组来敲门,说下午的录制要开始了。萧遇安轻手轻脚地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委屈的哼唧声。
“哥……”明恕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你要走了?”
“该开工了,”萧遇安走回去,帮他理了理头发,“没睡够?”
明恕点点头,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还想睡……昨晚都怪你。”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萧遇安的耳根微微泛红,拍了拍他的背:“晚上让你睡够,乖,起来了。”
门外的节目组:“……”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下午有个模拟抓捕演练,明恕作为重案组组长亲自示范,动作干净利落,引得现场一片叫好。结束后他满头大汗地走下来,萧遇安立刻递上水和毛巾,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风扇帮他吹风。
“哥,我是不是超帅?”明恕仰头问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求表扬。
“嗯,很帅。”萧遇安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伸手帮他擦了擦脖颈上的汗珠,“慢点喝,别呛到。”
演练结束后,节目组安排了个小游戏环节,让大家通过抽签组队完成任务。明恕抽到了和萧遇安一组,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萧遇安的手腕就往任务点跑,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任务是找出藏在办公区的五个线索,拼成完整的密码。明恕负责找线索,萧遇安负责破解,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找到最后一个线索时,明恕踮着脚够书架顶层的盒子,没站稳差点摔倒,被萧遇安一把捞进怀里。
“小心点。”萧遇安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明恕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故意的。”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萧遇安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瞬间红透,在明恕腰上轻轻捏了捏:“别闹。”
这一幕被跟踪拍摄的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了下来,监视器前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疯狂截图了。
最后一个环节是给家属打电话。当电话接通的瞬间,明恕还没说话,就听见萧谨澜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恕啊?跟你哥录节目呢?他没欺负你吧?要是他对你不好跟姐说,姐帮你揍他!”
明恕笑得前仰后合:“姐,他对我好着呢,天天给我带零食。”
萧遇安在一旁听着,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却没阻止他跟自家姐姐告状。
挂了电话,主持人笑着问:“萧局和明队的关系真好,听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明恕点头:“对,竹马竹马,他比我大几个月,从小就护着我。”他说着转头看萧遇安,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到现在也是。”
萧遇安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暖意,声音低沉却清晰:“一直都会。”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区,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摄像机缓缓拉远,记录下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眼神交汇间是旁人无法插入的默契与深情。
晚上录制结束时,明恕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靠在萧遇安肩上打盹。萧遇安半抱着他坐进车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萧局,今天的录制辛苦您了,素材都非常好!”导演笑着递过来两瓶水。
萧遇安点点头,低头帮明恕调整了下姿势,声音放得很轻:“他睡着了,我们先走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公安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明恕均匀的呼吸声。萧遇安偶尔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回到家,萧遇安把人抱进卧室,刚想转身去洗漱,就被明恕拉住了衣角。
“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今天录节目……他们没发现吧?”
“发现什么?”萧遇安低头问。
“我们……”明恕的脸颊有点红,“他们没看出来我们在一起吧?”
萧遇安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明显的笑意,清冷的五官瞬间生动起来:“看出来又怎样?”他俯身吻了吻明恕的额头,“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
明恕愣住了,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还是哥你厉害。”
萧遇安抱着他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和心跳,安稳而有力。明恕很快又睡着了,这次却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怕他跑掉似的。
萧遇安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轻声说:“晚安,小恕。”
窗外月光正好,晚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卧室里静谧而温暖。属于他们的故事,在镜头之外,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夜里,都在继续书写着温柔与偏爱。
而此时的网络上,萧遇安明恕竹马文学天花板#的话题已经悄然爬上了热搜,无数网友在讨论今天录制里的细节,CP超话瞬间涌入了大批新粉。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对萧遇安来说,比起镜头前的片刻同框,怀里这个人安稳的睡颜,才是他想要守护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