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病了”
“什么时候病的呢,我不知道,或许一开始事情没那么坏,只是病毒传播的太快了”
“幸运的是我没被感染,可不幸的是除了我大家好像都被感染了,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只有我才是怪胎……我意料之中被孤立了”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难受……是吃饭时饭盘被故意打翻,是一喝水就会喝到小石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掀翻的床板,是何时何地都会听见的议论声,它们无时无刻都伴随着我,无休无止……”
“我脑海里有两个声音,一个说,你要勇敢,去!打倒他们,让他们闭嘴。另一个说,还有一年你再忍忍,就一年,你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你可以去你心怡的大学,彻底摆脱这种痛苦”
“可我忍不了,也不想忍了,于是我不顾一切地把他们推倒在地,推翻课桌,书本砸到他们脸上,掉到地上,我狠狠地掐住了一个男生的脖子,用尽了全身力气,仿佛掐住的不是他,而是掐住了命运……”
身边的同学都被我怔住了,一时忘了过来拉架
“不过很快,我被拉开了,那个男生立马咳嗽了起来,看着他的脸被憋的通红,就好像我奶奶家的红辣椒,我笑了,仰天大笑,笑得是那么放肆”
教导主任办公室内
寂静的办公室回荡着我的笑声
“主任,你知道吗,他刚才有多好笑,哈哈哈”
我的眼泪出来了,不知是太好笑了还是为我终于敢反抗而流泪
主任重重地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核桃应声碎裂,用他那泛着油光的手指指着我
“刘!子!奇!你还想不想念了!”
主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啤酒肚像孕晚期了,头顶几乎没有头发,每次看人那双豆豆眼就像滴溜乱转的老鼠,看得我很不舒服
我抹了下眼角的泪,收起了笑意
“哟呵,猪任您还没生下孩子呢,听说怀孕了人记性不是怎么好,您忘了,上回他们把我打骨折,您不是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是正常的吗,我们也是在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