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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赤壁典故启新谋

综影视:熊猫崽碰瓷魏劭,喜当爹

炭火盆里的光彻底灭了,只余一层薄灰盖着冷下去的炭心。帐子里静得很,连风都不刮一下,帆布垂着,不动。我靠在魏劭怀里,腿蜷在他臂弯下,身上搭了半张毛毯,热气从他胸口一点点渗出来,暖着我的背。刚才那阵想说话的劲头还在脑里转,没散。

“爹。”我小声叫他。

他“嗯”了一声,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怕我冷。

“我想起来了。”我撑起一点身子,抬头看他。他的脸在烛光底下显得沉,眼睛盯着案几,可我知道他在听我说话。“火烧的事,我不是瞎说的。船要是挨得太近,点着了一艘,火就会爬到旁边去,烧一片。曹操的船都连着,跑都跑不掉。”

他转过眼来看我,没打断。

“还有风。”我继续说,声音还是奶里奶气的,可我不想停,“得有风,火才能吹过去。要是没风,火就只在一条船上烧,没用。赤壁那天,是有东风,才把火船送过去的。他们不是硬打,是等风来了,才动手。”

他说过最难的是忍。我记住了。

魏劭盯着我,手指慢慢松开又收拢,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会儿,他问:“你是听谁说这些的?”

“我自己想的。”我摇头,“你讲完赤壁,我就一直在想。刘家和匈奴人埋在北渡口下面,弓箭手藏土里,就等着咱们过河。要是我们真过去了,他们一起放箭,前头的人挡不住。可如果我们不去呢?如果我们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冲,其实根本没打算过?”

他眉梢动了一下。

“就像火船。”我攥紧了毯子角,“先派一队人过去,装作要强渡,他们一看,肯定以为我们中计了,就会从土里跳出来放箭。可那时候,我们的兵不在河边,在两边山口藏着。等他们出来了,站直了身子,我们就从背后杀上去——不是正面撞,是绕后打。”

帐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魏劭没说话,但眼神变了。先前是听着孩子胡诌的模样,现在却是一点点亮起来,像炭火被风吹着,将要燃透那层灰。

他低头看我,声音低了些:“你说……火船?”

“对。”我点头,“火不是随便点的。得有人先把船准备好,顺风推下去。赤壁那一晚,肯定是有人偷偷把带火的船放进江里,趁着风向对的时候,撞进曹军大营。他们根本没想到火会从水上来。”

魏劭忽然抬手,敲了两下案沿。

“来人。”

帐外守卫立刻掀帘进来,单膝跪地。

“取焉州地形图,再调北渡口水文记录,半个时辰内送到主帐。”

“是!”

人退下后,他把我往上扶了扶,让我坐得更稳些。我没动,脑袋还靠着他的胸口,耳朵竖着听他心跳。咚、咚、咚,比刚才快了一点。

“嘟嘟。”他叫我名字时语气很轻,“你再说一遍,怎么让火顺风走。”

“要看天。”我说,“得知道哪天起东风。军师懂这个吗?他会看天气?”

他没答,转头看向西侧文案区:“军师。”

军师原本伏在案上整理昨日斥候回报,听见唤声立刻起身走来,手里还拿着羽扇。

“主公。”

“你可识得风向节气之变?近期北岸可有大风南下的征兆?”

军师略一思索:“回主公,春末之际,北方寒流未尽,南方湿气渐升,若两股气流交汇于江面,极可能生出持续东风。前日气象官已报,云层厚积于东北,正是风起之象。若估算无误,三日内或有强风自北向南掠过焉州江段。”

魏劭目光一闪。

“能把这风向画出来吗?”

“能。”军师拱手,“只需结合地形高低、水流走向,便可推演出火势蔓延路径与最佳点火时机。只是……”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此策需确信敌军船只密集停泊,方能奏效。如今敌在陆,不在水,是否适用,尚需斟酌。”

“不用船。”我说。

两人都看向我。

我闭了闭眼,把空间里的那根旧竹片摸了出来。它凉丝丝的,一直没丢。我把手伸出去,掌心向上,对着地面。

“像这样。”我低声说。

然后我集中精神。

雾,一点点从我掌心浮起来。不是水汽,也不是烟,就是一层实实在在的白雾,贴着地毯蔓延开去,不高,只到脚踝位置,缓缓流动,像江面上清晨的霭。

魏劭猛地坐直。

军师倒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探入雾中。他的指尖立刻沾了水珠。

“这……”

“这是江面。”我把雾往前推了一点,“敌人在那边。”我指向一侧,“我们在另一边。中间是河,但他们挖了坑,盖了草皮,人藏在下面。如果风是从我们这边吹过去的,火就能顺着草皮烧过去,烧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魏劭站起身,把我轻轻放在软垫上,自己蹲下来,盯着那层雾。

“火源设在此处高地。”他指着雾气边缘,“以轻油浸透干草束,绑在长杆上,借风势抛投。若风力足够,火头可跃过浅滩,落于敌阵前端。一旦引燃覆盖物,风助火势,整片埋伏区皆成火海。”

“而且。”我接道,“他们以为我们会从正面冲,所以都趴着不动。火一起,他们站起来逃,就成了活靶子。”

军师已经快步回到案前,铺开地图,提笔开始勾画。

“以当前气流模型推演,明日申时至戌时之间,东北风最强,持续约两个时辰。若届时点燃火种,火势可覆盖北渡口东侧八百步范围,正好囊括敌军预设伏击带。”他边写边念,“另需安排诱兵一队,人数不宜过多,三百足矣,行至河滩即返,制造强渡假象……”

魏劭站着没动,眼睛看着地图,又看看我脚下那层还未散去的雾。

“这雾……是你弄出来的?”

我点头,小声说:“我心里清楚什么时候该有风,什么时候不能动。我不是做梦,我是真的看见了。”

他没再问是不是梦,也没摸我额头看有没有发烧。他只是走过来,重新坐下,把我搂回怀里。

“你做得很好。”他说。

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传令兵跪地呈上一封蜡封急报:“兖州八百里加急!魏枭、魏朵于边境巡查时截获匈奴密使一名,搜出藏于靴底的蜡丸一枚,内附信笺及符文印记,请主公亲阅!”

魏劭接过信,拆开蜡封,抽出一张薄纸。

纸上字迹潦草,用的是匈奴暗语,看不懂。但他没看文字,而是盯着右下角那个印记——一道弯曲如蛇的红痕,像是用血混着朱砂画的,形状古怪,不像任何军中所见图腾。

他眉头越皱越紧。

“军师。”

军师放下笔走来,看了一眼,摇头:“从未见过此符。”

“这不是通敌那么简单。”魏劭声音低下去,手指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刘家敢跟匈奴联手,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这种符,不是寻常人能用的。”

帐子里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抓住他衣襟。

他知道,我不光是怕火,也怕那些看不见的人。那些躲在后面,不出面,却能让很多人死的人。

军师低头看着地图,又看看那符文,忽然道:“主公,若此符牵涉隐秘势力,或许可从乔族旧档中查起。当年乔氏掌礼器符印,曾录天下异纹三百七十二种……”

“不必。”魏劭打断他,“乔族已灭,档毁人亡。留下的东西,要么是陷阱,要么是饵。”

他说完,把信纸折好,压在案角。

“盯住兖州线。魏枭、魏朵继续巡防,不得放任何人进出边界。另派暗哨潜入刘家外围庄子,查最近是否有外人出入。”

“是!”

传令兵退下。

帐子里只剩下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我仰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那层快要散去的雾,眼神深得像井。

“爹?”我轻轻拉他袖子。

他低头看我。

“你还想等风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等。但现在我知道,风来了,就不能让它空吹过去。”

我点点头,眼皮有点沉了。刚才弄雾用了力气,脑子嗡嗡的。我靠着他,慢慢闭上眼。

他一只手环着我,另一只手按在案上,掌下压着那张带符文的信纸。

军师仍在灯下绘图,笔尖沙沙走动,画出一条条虚线,标出一个个时辰节点。

帐顶的帆布静静垂着,映着烛光,像一片不动的夜空。

我的手悄悄把那根竹片塞回空间。

它还在,凉的,稳的。

像一个记号。

魏劭
魏劭

魏劭
魏劭

魏劭
魏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