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的巷口最是热闹,张婶刚把洗好的菜篮子往石桌上一放,就压低了声音开了头:“听说没?卫国公府被抄了!官差刚从里头抬东西出来,金银珠宝撒了一路呢!”
李婶正纳着鞋底,针眼顿了顿:“早该有这一天!前儿我去给我家老头子抓药,还见着他那老娘在街角哭,说儿子把她卖给了人牙子,就为凑钱给新纳的妾室买镯子。那老太太腿都不利索了,看得人心头发酸。”
“可不是嘛!”王婶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瓜,“他以前仗着是国公,谁敢惹?盐商被他坑了只能自认倒霉,小户人家被他强占了地,哭都没地方哭去。要不是这次有人把证据递到了京城,还不知道要横到什么时候!”
旁边啃着玉米的小姑娘插了句:“我娘说,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卫国公连亲娘都卖,肯定要遭报应的。”
张婶拍了拍大腿:“这话在理!你说他有权有势的,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贪那点钱,还要糟践自己老娘。现在好了,官没了,钱没了,听说连那新娶的妾室都卷着剩下的细软跑了——这叫啥?这叫自作自受!”
巷口的风带着晚饭的香气吹过,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把卫国公的旧事扒了个底朝天。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李婶把鞋底往兜里一揣:“行了行了,说再多也是个笑话。咱啊,还是把自家日子过好,对老人尽心,比啥都强。”
众人散了时,谁都没注意,巷尾的屋檐下站着个撑油纸伞的身影。紫珠莎听着那些絮絮叨叨的闲谈,突然觉得这比听任何“天道轮回”的道理都实在——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谁坏谁好,谁该遭报应,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至于那些仗着权势作恶的,就算一时没人敢管,也迟早会被这巷口的议论、被自己造的孽,拖进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