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辑进入编曲冲刺期,严浩翔把自己锁在琴房三天了。贺峻霖端着刚热好的牛奶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时而流畅时而卡顿,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节奏。
“咚咚咚”——他轻轻敲门,里面的琴声戛然而止。“翔哥,给你带了热牛奶,再忙也得补充体力啊。”
门开了,严浩翔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重,头发乱糟糟的,指尖因为反复按琴键泛着红。“谢了。”他接过牛奶放在钢琴上,视线又落回琴谱,上面画满了修改符号。
贺峻霖走到钢琴边,看到屏幕上的编曲软件还亮着,副歌部分的音轨明显是空白的。“还卡在副歌?”
“嗯。”严浩翔揉了揉眉心,“总觉得少点东西,不够……”他顿了顿,没找到合适的词。
贺峻霖没追问,反而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吉他拨了个和弦:“我给你唱首歌放松下?就上次我们在宿舍哼的那首老歌。”
没等严浩翔回答,他已经轻轻唱了起来。是首旋律舒缓的民谣,贺峻霖的声音带着点清透的少年感,像溪水漫过鹅卵石。严浩翔靠在钢琴上听着,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唱到副歌时,贺峻霖忽然改了个调子,加了个小小的转音,和原曲不一样,却意外地和谐。严浩翔猛地抬头:“刚才那个转音,再唱一遍。”
贺峻霖愣了下,笑着重复了一遍。严浩翔立刻坐到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快跳跃,把那个转音融进了他卡壳的副歌旋律里。卡顿的节奏突然变得流畅,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对,就是这个感觉!”严浩翔眼里闪过光亮,指尖不停,贺峻霖就坐在旁边看着,偶尔在他停下时,轻声提一句“这里可以再慢半拍”“加个鼓点会不会更有层次”。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琴房里只有钢琴声和偶尔的低语。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严浩翔转头看向贺峻霖,眼底的红血丝里带着笑意:“成了。”
“我就说翔哥肯定能搞定。”贺峻霖递过早就凉了的牛奶,“虽然凉了,但好歹是心意。”
严浩翔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浇灭心里的热。他忽然指着屏幕:“副歌加段和声吧,你的声音合适。”
贺峻霖眨眨眼:“我可以吗?”
“必须的。”严浩翔的语气很肯定,“这首歌本来就该有两个声音。”
那天晚上,琴房的灯亮到凌晨。贺峻霖靠在墙上唱和声,严浩翔一边录一边调整,偶尔抬头看他,目光撞在一起时,又像触电般移开。录完最后一段时,贺峻霖打了个哈欠,严浩翔忽然说:“沙发借你躺会儿,我把剩下的细节弄完。”
贺峻霖没推辞,蜷在沙发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钢琴清洁剂味道,听着严浩翔敲击键盘的声音,很快就睡着了。严浩翔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屏幕上的音轨里,两个声音缠绕着,像深夜里悄悄生长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