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北方女巫是谁？”苏糖突然问。

狮子的身体剧烈颤抖：“她是南方女巫的助手，1998年实验泄漏后，她偷走了一半的‘智慧’碎片，把铁皮人改造成现在这样，还谎称南方女巫是叛徒……她的画像就挂在中央熔炉门口，那不是画像，是她用自己的意识做的监控器！”

话音刚落，恐惧森林的树木突然剧烈摇晃，刀片树叶纷纷指向她们——北方女巫的机械臂追来了。

狮子猛地站起来，尽管腿还在发抖，却张开嘴挡在苏糖身前：“这次……我不逃了！”

带着狮子回到城门口时，铁皮人正坐在地上，铁板身体的锈迹又重了几分，关节处的麻布被渗出的机油浸透。

看到狮子胸前的“勇气开关”，他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齿轮转动声，像是在哭：“原来……你一直带着它。”

“南方女巫说的承诺，你们还记得吗？”苏糖蹲下来，盯着他胸口的窟窿，“1998年实验泄漏时，你们是不是答应过要保护碎片？”

铁皮人的窟窿深处，蓝光突然变亮，映出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南方女巫倒在血泊里，手里举着心形碎片，对铁皮人和狮子喊：“别信北方女巫！她想把碎片改造成控制‘它’的武器！”

“规则6说你讨厌‘同情’。”苏糖突然伸手，轻轻按在他生锈的肩膀上，“但你不是讨厌同情，是怕有人像南方女巫那样，为了保护你而死，对吗？”

铁皮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关节处的铁锈簌簌掉落，露出下面崭新的金属光泽：“你怎么知道……”

“因为‘智慧’碎片记得所有承诺啊。”林小雨笑着掏出从稻草人那里拿到的地图，地图上标着中央熔炉的密码：“三个朋友的名字首字母”——铁皮人（T）、狮子（L）、稻草人（S）。

北方女巫的机械臂已经追到城门口，无数把电锯同时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铁皮人突然站起来，断手处的电线重新组合，变成一把银光闪闪的剑：“规则1说要找新心脏，但我的心脏从来没丢过——它在等真正相信承诺的人来激活。”

他的胸口窟窿里，蓝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心形碎片的轮廓，只是边缘还沾着黑色的锈迹——是北方女巫设下的封印。

中央熔炉比想象中更庞大，像一颗悬浮在机械城中心的金属心脏，表面布满管道，管道里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那是融化的金属，却散发着温暖的光，像某种生命体的血液。

熔炉门口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个穿黑袍的女人，面容模糊，只有眼睛异常清晰，像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死死盯着每个靠近的人——是北方女巫的画像。

“规则7说画像会射出激光。”狮子的爪子按在“勇气开关”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南方女巫的笔记说，这画像其实是‘意识容器’，北方女巫把自己的意识灌进去，才能远程控制机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