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蜂蜜城堡的尖顶镀成了糖霜色。小女巫莉莉蹲在面包房的烟囱下，爪子里攥着块偷来的杏仁饼干——这是她第三次试图潜入城堡，每次都栽在守塔人的南瓜灯里。
“咔嗒。”
南瓜灯忽然灭了。莉莉吓得尾巴上的毛全竖起来，转身时撞进片温暖的绒毛里。穿燕麦色斗篷的少年接住她，怀里的蜂蜜香漫过来，像浸了阳光的糖浆。
“又来偷饼干？”少年的声音裹着笑意，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耳朵。莉莉认出他是守塔人艾力，每次她被南瓜灯照住，都是他悄悄把灯调暗，放她溜走。
“才不是偷，”莉莉把饼干往身后藏，尾巴尖却诚实地卷住他的手腕，“是……是城堡的饼干太香了，自己跑出来的。”
艾力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绒毛传过来，弄得莉莉耳朵发痒。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锡罐，打开时滚出颗圆滚滚的蜂蜜糖，在月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这个比饼干甜。”他把糖递到她嘴边，指尖沾着点蜜渍，“是用晨露和苜蓿花蜜做的，不会粘住你的小尖牙。”
莉莉警惕地舔了舔，甜意顺着舌尖漫到尾巴尖，让她忍不住晃了晃身后的蓬松尾巴。她这才发现，艾力斗篷的衬里绣着星星图案，和她女巫帽上歪歪扭扭的刺绣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有这个？”莉莉指着他胸口的星纹，那是她去年在森林里迷路时，用烧焦的树枝在石头上画过的图案，当时只有一只戴围巾的松鼠看见了。
艾力的耳朵尖有点红，从斗篷下摸出片枯叶，上面压着个褪色的印记——正是她画的星星。“去年捡到的，”他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了什么，“觉得好看，就绣在了斗篷上。”
南瓜灯又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城堡的石墙上，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兽。艾力忽然拉起莉莉的爪子，往她掌心塞了把钥匙：“面包房的后窗钥匙，以后不用爬烟囱了。”
钥匙柄上缠着圈蜂蜜色的绳结，和艾力手腕上的那根一模一样。莉莉抬头时，看见他斗篷下露出半截松鼠尾巴——原来去年那只戴围巾的松鼠，就是他变的。
“明天清晨，”艾力低头看她，睫毛上沾着点月光，“来城堡的蜂蜜花园吧，第一朵苜蓿花开了，我教你做不会粘牙的蜂蜜糖。”
那天晚上，莉莉抱着蜂蜜糖窝在树洞里，梦见自己和艾力坐在开满苜蓿花的花园里，他的尾巴和她的尾巴缠在一起，像两团晒过太阳的棉花糖。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掠过蜂蜜城堡的尖顶，莉莉攥着钥匙站在后窗下，听见艾力在里面哼着她最喜欢的森林小调。窗台上摆着个新烤的饼干，形状是只歪脑袋的小女巫，嘴角还沾着点甜甜的蜂蜜。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