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连忙打圆场。
老孟行了,别逗他们了。
王震球这才耸耸肩。
球儿好吧,其实……
他环视众人。
球儿我对现在的负责人很满意。
肖自在淡淡补充。
肖自在我也不想改变。
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每个人都早已拿定了主意。
刚才的对话,不过是彼此试探的棋局。
他望向窗外的夜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与异人打交道,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
简易公路上,几人骑着共享单车歪歪扭扭地前行。
王震球的金发在晨风中乱舞,嘴里嚷嚷着。
球儿张楚岚,你也太抠了吧?
张楚岚头也不抬。
张楚岚我的钱都赔了昨天那辆车了,哪还有钱啊。
他猛地抬头,狡黠地一笑。
张楚岚你和肖哥昨天不是都蹭车了吗,要不你们也分摊一份?
空气突然安静。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默默骑车。王震球吹着口哨望向天空,假装没听见。
张楚岚宝儿姐,要不你找小师姑借点钱。
张楚岚脑中灵光一现。
冯宝宝为什么是我?
张楚岚我要是找小师姑,我害怕她飞过来揍我,小师姑对你那么好,对你肯定会有求必应的。
张楚岚哦!
冯宝宝点了点头。
冯宝宝那我给小榆儿打电话。
冯宝宝翻出手机,拨通了桑榆的电话。
没过多久,冯宝宝的微信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随即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微信收款已到账,一万元整。
张楚岚感谢小师姑,小师姑财大气粗。
不同于其他人的悠闲,老孟低着头猛蹬,满脸的焦急,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老孟抬起头,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老孟二壮发来的资料说,梅金凤是全性的元老,也不知道她怎么跟陈朵搞到一起的。我担心啊。
老孟的声音发颤,车轮碾过水坑,泥点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此时梅金凤的木屋前,大门紧闭,全性元老夏柳青颤微微站在门外哀求。
“凤儿,你开开门呐。这几十年来,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梅金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知道你的心。”她顿了顿,拐杖轻叩地面的声响清晰可闻,“可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夏柳青苦着一张脸,连连叹气:“凤儿,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掌门。可他都已经失踪几十年了。”他突然提高了声调,“这些年,我为你守身如玉,打了几十年的光棍啊。”
门内沉默了半晌,传来茶盏轻放的脆响:“你自己愿意打光棍,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走吧。”
这下子夏柳青的脸色变了,赌气说道:“其实……你在我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
他话未说完,大门哐当一声突然被踹开,头发花白的梅金凤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拐杖带着破风声直指他的鼻尖:“滚!”
夏柳青慌忙拿出礼物,一朵玫瑰,“我错了我错了!凤儿,你看我给你带了花……”
正拉扯间,空旷的脚步声传来,二人一起回头望去。
一名黑衣少女冷着脸,从小径上一步步走来,她停在不远处。
陈朵你就是梅金凤吗?
少女歪头,珊瑚耳坠晃出妖异的光。
陈朵跟我走一趟吧。
“你是谁呀?”梅金凤疑惑地问道。
夏柳青一把将梅金凤护在身后,“不用问她叫什么。”他一脸冷傲地看着陈朵,“所有跟凤儿过不去的人,都得死——”
陈朵冷哼一声,重重跺脚,草丛里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毒气幻化的黑蛇从四面八方爬了出来。
梅金凤刚皱了下眉,夏柳青便豪气冲天地对她说道:“凤儿,你先进去吧,有我呢。这种时候啊,还得靠男人。”
眼看着毒蛇扑来,夏柳青竟不躲不闭,伸手准确地将黑蛇击散。
“你是毒师?”夏柳青不屑地挑眉,“身为毒师竟然敢离我这么近?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陈朵你错了。
陈朵的瞳孔泛起毒雾般的绿。
陈朵我不是毒师。
她抬手按向虚空。
陈朵我本身就是毒。
“管你是什么!”夏柳青震碎黑蛇,“反正都要死——”
此时破空声骤响,三名蒙面人突然现身:“陈朵,你去完成任务!这里交给我们了。”
……
等张楚岚一行人匆匆赶到时,夏柳青仰面倒在地上,嘴角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花白的胡须。
他眯起眼睛,看清来人后猛地一怔:“是你们?!”
张楚岚和冯宝宝站在他面前,老孟已经冲进屋内,焦急地呼喊着。
老孟金凤儿!金凤儿!
夏柳青挣扎着撑起身子,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了王震球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混球儿?!”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警惕地问道。
肖自在你们认识?
王震球蹲下身,笑嘻嘻地扶起了夏柳青。
球儿这老头的手段有点意思,我缠了他好久,才学了几手。
他眨了眨眼。
球儿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吧。
老孟垂头丧气地从屋内走出,摇了摇头。张楚岚叹了口气。
张楚岚看来又扑空了。
夏柳青靠在王震球怀里喘气,“你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吗?”
王震球摇头。
球儿我们跟那丫头不是一伙的。她往哪去了?
夏柳青咳嗽了两声,抹去嘴角的血迹:“我不知道……但她带的人都有护身法器,厉害得很。”他喘了口气,“不过他们应该是碧游村的人。”
闻言张楚岚立刻掏出手机发信息。
张楚岚二壮,查一下碧游村。
肖自在冷眼旁观。
肖自在这个全性的人怎么处理?
球儿他好歹教过我几招。
王震球混不在意地耸耸肩。
球儿我是不会动手的,但也管不了别人。
听说众人要去碧游村,夏柳青突然抓住了王震球的手腕,急切地说道:“混球儿!看在我教过你的份上,帮我找到凤儿!”
说着竟“扑通”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肖自在不由轻哼了一声。
肖自在这人坏得还不够彻底,没意思。
王震球之前嘴上说着不在乎,此时却忍不住朝他道谢。
球儿谢了,肖哥。
张楚岚走了。
张楚岚招呼了一声,转头就走,其余人也立刻跟上。
王震球正准备离开,夏柳青颤抖着叫道:“等等。”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混球儿,就你那几下子,要去救人,恐怕不够看,这是我的绝技《神格面具》......”
王震球罕见地愣住了。
球儿你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给我了,自己怎么办?
“你放心,我积攒了一辈子,还有别的宝贝。”夏柳青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透着几分滑稽。
王震球定定地看着他,突然跪下,“咚”地磕了个更响的头。
就在夏柳青眼眶发红时,却见金发青年嬉皮笑脸地抬起头。
球儿别误会啊,我这是无功不受禄,等救回梅金凤——
他眨眨眼。
球儿就让你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