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月光好像总带着铁锈味。林砚看着手上的光粒落在中也的后背,那里有块形状狰狞的旧疤,像被火钳烙过的痕迹,看起来是陈年旧伤了。技能的橙红色光芒在疤痕边缘浮沉,却始终无法使其彻底消散,就像浸在骨血里的疼,只能靠技能和药物来暂时麻痹。
“没用的。”中也突然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发闷,“这是旧伤已经很久了”。他反手按住后背,指尖划过疤痕。
林砚收回绸带,光粒在她掌心碎成星点。“我以前见过类似的伤,用我的异能或许能让伤疤淡化。”那是素问的辅助技能,能降低目标受到的物理伤害,现实里或许能缓解疤痕的存在。
中也没反对,只是转过身靠在柜子上,让林砚能更方便地操作。林砚的指尖触到他后背时,能清晰感受到皮下凸起的肌理——那是常年握枪和格斗留下的硬茧。绸带像有生命般缠上他的肩背,淡绿色的「缠风」特效顺着脊椎蔓延,在旧疤处凝成半透明的光膜。
“有点痒。”中也低声说,视线落在她垂着的睫毛上。她的睫毛很长,被月光染成浅金色,和她操作技能时专注的神情一样,带着种与这个暴力世界格格不入的干净。
「羊」的孩子们对林砚的态度很微妙。有人把她当移动药箱,摔破膝盖或打架输了,总会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喊「林砚姐」;也有人始终提防,尤其是以白濑柚杏为首的几个 老成员,看她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好用的工具。
这天清晨,林砚被屋外的争吵声惊醒。她抱着膝盖坐起身,看见中也正黑着脸和白濑说些什么,橘色短发下的侧脸冷得像覆着冰。“我说过不要动她的东西。”中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强大的气势。
白濑的手腕被捏得发白,却梗着脖子喊:“她凭什么独占那么多资源?而且她已经加入羊了,帮忙治疗不是应该的吗?!昨天田中被港口黑手党的人给砍伤了,现在还在流血!」
林砚这才发现自己前两天收件物资做的急救包被翻了个底朝天,那里面有些东西好是她用游戏背包里的材料做的东西,有消毒水、纱布,还有几瓶「凝神露」,能加速伤口愈合。想到这里,林砚赶紧跑出去,扯住中也的胳膊:“没关系,治伤要紧。”
说着林砚转头就问白濑,“田中在哪里,快带我去。”白濑神情不好的说道“跟我来。”然后转身就走。林砚迅速拿着医药箱跟上。
等见到田中,她立刻蹲下身给太田处理伤口,手中出现的绸带自动缠上少年的小腿,“初绽”的绿光渗入深可见骨的刀伤。太田疼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惊叹:“伤口愈合了…”
中也盯着那抹绿光,直到伤口彻底结痂才移开视线。他拽着白濑往教室外走,经过林砚身边时,低声说:“量力而行,不要勉强自己。”
那天下午,林砚在给病人治疗完后,在废弃操场的沙坑里捡到一块碎镜片。她对着镜片照了照,发现自己的外貌像极了自己的游戏角色。心想“都带着素问技能穿越了,外貌变了也蛮正常,而且我游戏角色的脸可是捏了好久的,白得这么好看一张脸,也算我挣了。”
“在干什么?”中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砚吓得手一抖,镜片又掉进沙坑。他走过来,看着她:“白濑他们说基地里物资不够,我们要出去找物资,你留在基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