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墙上,晨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机械心脏开始发出不规律的嗡鸣,像是提醒我该回去了。可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回去的理由。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抬头,看见一个护士提着药篮走过。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我知道她刚才一定在病房发现了我不见了。但她不会报警,也不会叫人。她只是个普通护士,没必要为一个将死之人惹麻烦。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换个地方躲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苏婉清的消息。她发来一张照片,是陆砚在福利院找到我的那天拍的。照片里我坐在轮椅上,低着头,陆砚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她说:“林先生,少爷很在乎你。”
我笑了笑,把手机关掉,扔进垃圾桶。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我要忘了他,彻底忘了他。
晨光渐渐染红了天边。我数着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在倒计时。我靠在墙上,闭上眼。耳边又响起那天手术室的广播声:“病人情况稳定,可以送ICU。”
“林沉舟。”
有人叫我。
我睁开眼,看见陆砚站在巷口。他穿着昨晚那件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他手里攥着那封信,皱巴巴的,像是被捏了很久。
“你真以为你能逃得掉?”
他声音沙哑。
我没说话。
他走近几步,蹲下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这是什么?”他指着我胸口,“这是我的命,是你给的。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的手。他的指甲掐进我手腕,有点疼。
“少爷。”我说,“我只是不想你看着我死。”
他笑了,笑得有些疯。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盯着我看,“我宁愿死的是我。”
我别开脸。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像是从三年前穿越过来的。那天我躺在担架上,看着他站在病房门口,眼神空洞。我告诉他:“少爷,穷鬼配不上你。”现在我要走了,还是这句话。
“你知道吗?”我望着远处,“当年那封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谎言。”
他没说话。
“我说我是富二代,其实我连大学都没念完。”我继续说,“我说我不爱你,其实是怕你爱我。怕你爱我到愿意替我去死。”
他猛地抱住我,力气大得让我喘不过气。
“这次换我说。”他在我耳边说,“你不许死。”
我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们就这样抱着,直到护士来关灯。
第二天早上,我在医院大厅看见陆砚。他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封信。阳光照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转过身,看着我。
“婉清刚打来电话。”他说,“她说陈医生有话要告诉我。”
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抓住我的肩膀。
“告诉我。”他说,“不然我不会再让你逃。”
我看着他,看着那个曾经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的人。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眼神坚定,像是要把我看穿。
“少爷。”我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他笑了,笑得有些苦。
“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吗?”他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活下来是因为谁?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三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别开脸。
“林沉舟。”他低声说,“这次换我说。你不许再逃。”
我看着他,看着那个曾经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人。我知道,这次我真的逃不掉了。
我们回到医院,陈医生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们。苏婉清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们了。”陈医生摘下眼镜,语气沉重。
他翻开文件,指着一份协议。
“当年的心脏移植,并非是别人捐献。”他说,“林沉舟……是唯一能提供匹配心脏的活体供体。”
陆砚的眼神变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主动签署了协议,成为合法活体捐献者。”
“我们都知道你在找他,但我们答应过他——永远不说。”
陈医生看向我:“对不起,我守了三年的秘密,该结束了。”
陆砚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他盯着我,眼中充满不可置信与愤怒。
“是你自愿的?”
我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救你,我就活不下去了。不是身体,是这里。”
他转身冲出办公室,脚步急促,直奔天台。
我推着轮椅追出去,在楼梯间艰难地爬台阶。机械心脏发出轻微嗡鸣,像是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天台上风很大,远处的城市喧嚣遥不可及。
陆砚站在天台边缘,背对林沉舟。
我跪在地上,喘着气。
“你有没有想过,”他回过头,红着眼睛,“我宁愿死!”
“我怕你爱我,胜过爱自己。”我哽咽着说。
他冲下来抱住我,眼泪砸在我肩上:“现在换我来爱你,不让你死。”
我们相拥,背景中机械心脏警报悄然响起。
“少爷,对不起。”
“不许再说对不起。”他摇头,“现在换我说。你不许死。”
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像是三年前穿越而来。
机械心脏发出轻微嗡鸣,心跳开始变得不稳定。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轮椅在楼梯间颠簸。机械心脏发出轻微嗡鸣,像是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陆砚站在天台边缘,背对林沉舟。冷风掀起他的白大褂下摆,像要将他卷走。
"你有没有想过,"他回过头,红着眼睛,"我宁愿死!"
我跪在地上,喘着气。轮椅卡在台阶上,我只能一步步爬上去。手指关节发白,膝盖火辣辣地疼。
"我怕你爱我,胜过爱自己。"我哽咽着说。
他冲下来抱住我,眼泪砸在我肩上:"现在换我来爱你,不让你死。"
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像是三年前穿越而来。
机械心脏发出轻微嗡鸣,心跳开始变得不稳定。
我感受着他的体温,轻声说:"少爷,对不起。"
"不许再说对不起。"他摇头,"这次换我说。你不许死。"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我听见他心跳,一下,两下,和我的机械心跳交织在一起。
"少爷,"我靠在他怀里,"我想回家。"
他收紧手臂:"好,我们回家。"
轮椅被卡在台阶上,发出吱呀声响。我试着动了动手臂,却觉得胸口一阵钝痛。机械心脏的节奏开始紊乱,像是要脱离控制。
"少爷,"我抓住他的衣角,"我有点..."
话没说完,警报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空气,陆砚猛地把我抱得更紧。
"别怕,"他说,"我在。"
我看着天边飘过的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早晨,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
"少爷..."我声音发颤,"我是不是要..."
"不许胡说。"他打断我,"你说过要看着我结婚生子,要当孩子的干爹。"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那得是个女孩...要叫小舟..."
机械心脏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我感觉意识在一点点抽离,身体越来越轻。
"少爷..."我最后看他一眼,"我爱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