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李青月看向宋云舒,面露惊愕:“他有何问题?”
宋云舒摇了摇头:“阿月放心,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曾进入过我用大荒碑制造出的幻境,而关于大荒碑的文字记载,并未提及大荒碑制造的幻境能被随便闯入。这件事我想不明白,以防万一,所以才想让凌儿帮我盯着。”
樊凌儿听后郑重地点头:“是,仙尊。”
樊凌儿走后,宋云舒站在鸿蒙大殿的平台上,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清冷,李青月静静陪在她身旁,眼里泛着一丝心疼。
青阳抱着两大坛酒,从柱子后面露头:“乖徒儿,你和宋师侄还没睡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你叫我们什么?”李青月挑眉看向青阳。
青阳推给李青月一坛酒,自己抱起另一坛:“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可不能不认账啊,宋师侄是你阿姐,我叫师侄也理所应当了呀。”
李青月看着死皮赖脸的青阳,怕她打扰到宋云舒,很是有些无奈:“我很忙,你回自己屋里喝酒去吧。”
青阳却赖着一动不动,只是傻笑:“别啊,你以为我是来找你们喝酒的吗?我是真的有事找宋师侄。”
“什么事?”宋云舒转头看向青阳,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青阳从怀里掏出三只碗,一脸八卦:“你和大成玄尊过去究竟有过什么爱恨情仇啊?”
李青月微微皱眉:“你是想将阿姐的过往听来当下酒的谈资吗?”
“你师父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也是在关心宋师侄啊!”她给两人一人倒了一碗酒,“我知道,小姑娘家家的,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要不你们先喝点儿?人一喝多,就喜欢什么话都往外说。乖徒儿你放心,你师父我的嘴很严的。”
李青月看着青阳一脸期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酒碗:“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啊。”
青阳立时抬手,在李青月脑门上狠狠一敲:“除了我,还有谁敢问这些!当初你跑上九重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个小兔崽子也不肯和我说实话!我可是你师父!即便你当了师叔祖我也是!”
青阳骂骂咧咧地敲完李青月,又突然对着宋云舒正色道:“别什么话都自己憋着,你可是有师父的人,他担心着你呢。”
宋云舒看着青阳义正词严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不由得轻笑一声,拿起碗来喝了一大口:“好,我告诉你。”
青阳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花生瓜子,还递了些给李青月,随后一脸期待地望着宋云舒。
“天地初开,混沌一片,鸿蒙神主开辟乾坤,三界重立,万灵复苏。我与白九思,乃是神主眼中精气所化。灵智初生的刹那,他位于极北,我身处极南,彼此遥隔无尽虚空。然而,他是这世间我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存在,那微弱却坚定的联系,如孤星映照心海,贯穿了茫茫岁月的起点。”
宋云舒抬头望向一片黑暗的天空,思绪渐渐回溯。
“沧海桑田,白驹过隙,数千年的光阴恍若一瞬。不知不觉间,人族已建立起巍峨的王朝与城池,而我也修炼出了人形。我曾遇见过许多人,有男子,有女子,有老人,有少年,有容貌绝艳者,也有平凡无奇者。然而,这些面孔无论多么鲜活,却始终无法与我混沌初开时所感知到的那个人重叠。”
她闭上眼睛,声音也柔和起来。
“我一路向北,跋涉在风沙漫天的古道上,跨越人潮汹涌的城池,踏过茫茫无边的大漠,穿越一望无际的戈壁。从烈日炙烤的酷暑,一步步走进大雪纷飞的寒冬,直到寒意刺骨、天地苍茫,我才终于去到了那片冰封之地,见到了白九思。”
青阳瞪大了眼睛,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那他是不是一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宋云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他当时只是静静地坐在冰层后面,仿佛在沉睡。我走过去,隔着冰面看着他,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作一眼万年。我喜欢上了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青阳嚯了一声,感慨道:“这感情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在那之后,很多年里我们总是争斗,见面就打,整个九重天被我们闹得不得安宁。我们又从九重天打到凡间,可是我们从未真正分出胜负。”
宋云舒放下酒碗,远处一群飞蛾围绕着火盆,为了丁点光热,舍身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