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雷殿的山腹深处,地牢仿佛一只沉睡的巨兽,阴暗而潮湿,寒意如刀锋般刺入骨髓。岩壁上,刑器冷冽地泛着森然寒光,映照出一片肃杀的氛围。湿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露珠,顺着粗糙的石壁缓缓滑落,最终坠入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回响,宛如某种无形的倒计时,在寂静中拉扯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宋云舒被送进来时便看到了被绑在角落一旁的李青月:“阿月!”
李青月看到宋云舒顿时惊喜得瞪大了双眼:“云舒!”
“当真是姐妹情深,”龙渊轻嗤一声:“扶光,在师尊伤好之前你便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说着便将宋云舒也锁了起来。
龙渊转身便要走,“等等!”宋云舒叫住他:“阿渊呢?他也受伤了,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龙渊惊讶的挑了挑眉:“你倒是关心他,放心,他毕竟是妖神,我们藏雷殿自会好好招待他。”
龙渊走后,宋云舒将李青月上下打量了一番:“阿月,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李青月摇了摇头:“没有。”
“你怎么自己跑上九重天了,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宋云舒见她没事,立刻板起个脸开始教育她。
李青月看着宋云舒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听张师兄提起,玄尊拿走了炽阳果,心里就一直担心你会不会出事,这才想方设法赶过来。可谁曾想,还没见到你的影子,就被那个谁给截住了。”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几分无奈与懊恼,“还好现在找到你了,不然我真是连肠子都快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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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阁内,阳光透过窗棂洒落,为冷清的大殿平添几分暖意。离陌静坐于白九思身前,指尖轻搭在他的腕脉之上。随着脉搏的跳动,他眉心渐渐蹙起,仿佛有一抹隐忧悄然浮上心头。那寒麟匕首源自极寒深渊,乃是世间罕见能够伤及大成玄尊的法器,更遑论以鲜血开刃,其锋锐与阴毒早已交织成致命之力。难怪……师尊这数百年的旧伤始终未能痊愈。
“师尊的旧疾本就伤及心脉,如今再加上灵力透支,若想彻底痊愈,实属不易。”离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弟子在上古秘籍中找到了方法,或可缓解,只是……这药材极其难求。”
白九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需要什么?”
离陌叹了口气:“以蛇蜕入药,加之川乌、桂枝、制附子、细辛,用混沌神火炼制七七四十九日。”
苍涂在一旁插话道:“这些药材丹霞境多数都有,混沌神火只有玄天还存有一缕,让龙渊仙君再去玄天一趟借来一用,想来也不是难事。”
离陌摇了摇头:“混沌之火易得,这蛇蜕才是最难寻得之物。一般的蛇蜕对师尊的病情已然无效,得是飞蛇的蛇蜕,还必须是化形之时蜕下的皮。”
白九思的目光一跳:“飞蛇?”
离陌微微点头,声音沉稳而缓和:“人有元神,兽有金丹,而这飞蛇却既非人也非兽。它的泥丸宫中藏匿着元神,乃是天生的神族血脉。随着泥丸宫内本命真元不断壮大,待到机缘成熟,天雷降世之时,便会以雷霆之力劈裂其外壳,舍弃凡胎肉身。届时,那泥丸宫中的本命真元将彻底释放,飞蛇随之蜕去旧皮、生出双翼,方能成就真正的飞蛇之姿。”
白九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离陌:“过去你为何从未提过此事?”
离陌沉默片刻,低声说道:“过去师尊从未伤重到需要飞蛇——”
白九思目光幽深,打断了离陌的话:“那本命真元呢?”
离陌微微摇头:“这……我就无从得知了。”
天雷、机缘……白九思目光逐渐寒凉,那白蛇以地蛇的模样活了千年,他倒是忘了,那畜生原是条天蛇。
阿姝,你倒是有些手段,这次真的险些骗过我。
白九思的目光闪烁不定。突然他好像感应到什么,猛地起身,向外走去。
“白九思,阿姝呢?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净渊因着在雾月城耗费大量精力化解恶性又跟龙渊二人打了一架,受了些伤,此时脸还微微泛着白。
“她自会在她该在的地方。”白九思冷眼凝视着净渊,语气如霜,“至于妖神你,若无意在我藏雷殿久留,自行离去便是。但若是存心捣乱,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扬,转身离去。
藏雷殿处处是白九思设下的禁制,净渊无法大张旗鼓的探知宋云舒的所在地,却也放心不下她,只好愤愤不平地回了住处,准备等夜深再悄悄探查。

这里张酸也会上九重天,是为了李青月上的,默认会经历电视剧里一样的剧情我就不再过多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