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青铜神树的修复室内,氙气灯将树身照出蛛网般的裂纹。虞清凰戴上考古手套,指尖刚触到树干,神眼纹饰突然旋转180度,露出内壁的指纹识别屏。
“生物认证通过,欢迎第7355任管理员。”
机械音响起时,树芯裂开一道缝隙。里面不是预想的青铜器件,而是一枚浸泡在淡金色液体中的杏仁体——人脑的情绪中枢。培养舱上的标签让她血液凝固:
“样本来源:虞清凰(良渚时期第1代)”
“这是你的第一个大脑。”身后传来轮椅的吱呀声,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准确地说,是你在公元前3298年自愿捐献的。”
灯光下,他的虹膜浮现出与沈墨白相同的星图纹路。
老教授的手杖点触地面,神树突然投影出立体年轮。每圈年轮都是一段文明史,而中心最古老的纹路上,赫然刻着虞清凰的侧脸。
“时间锚点的副作用。”他调出公元前3298年的影像:原始部落的“虞清凰”正将青铜器埋入地壳,“每次重置后,你的部分记忆会结晶化。”
投影切换到1936年:穿旗袍的“虞清凰”在广汉月亮湾发掘玉器,身旁站着年轻时的教授。
“我是你第422次轮回的助手。”教授取下手套,露出机械义肢,“我们发现了可怕规律——每次文明发展到信息时代,就会有人重启《九霄环佩》程序。”
他突然播放2023年的监控录像:三天前的深夜,虞清凰梦游到故宫地库,正将阴符插入量子计算机!
“你才是真正的监管者。”
教授按动轮椅机关,整座修复室坍塌重组,露出地下的巨型结构——三百六十台《九霄环佩》琴形装置围成环形,每台琴前都坐着个穿不同朝代服饰的虞清凰克隆体!
“这些是历次轮回留下的‘你’。”教授的声音开始失真,“每次重置后,前世的你会成为下个轮回的守护者。”
中央控制台升起全息沙盘:太阳系外的时间褶皱正在消散,但内部又生出新的茧房——源头直指虞清凰后颈重新浮现的曼陀罗纹身!
“病毒不在系统里。”教授的机械手突然掐住她喉咙,“在你基因链的‘垃圾序列’中!”
虞清凰的复眼自动激活,看到恐怖真相:所谓“曼陀罗纹身”,实为纳米级的时间锚定器,正以她的情绪为养分裂变!
青铜神树突然伸出神经索,刺入虞清凰的后颈。
剧痛中,她看到公元前3298年的记忆:原始“虞清凰”并非自愿捐献大脑,而是被青铜时代的“教授团队”活体解剖!所谓“情感测试”,只是掩盖暴行的谎言。
“终于想起来了?”教授的面皮剥落,露出底下青铜与血肉交融的真容,“我们才是最初的时间守护者,而你们虞氏一族——只是培养情绪能量的容器!”
虞清凰折断手杖,尖锐断口刺入自己小腹。血流到神树根部时,所有《九霄环佩》突然奏响《广陵散》的禁忌章节。
琴音中,历代克隆体集体睁开复眼,唱出毛骨悚然的歌谣:
“茧房破,轮回止,牧者终成祭品……”
教授的机械躯体开始锈蚀,他惊恐地指向虞清凰身后。
三星堆的地面正在隆起,某个比青铜神树更古老的器物破土而出——刻满良渚神徽的石棺中,伸出了一只与虞清凰完全相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