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吃醋

寺庙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檐角的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像在为归来的旅人唱着歌谣。

　　于淼刚踏上门前的石阶，就看见不死川实弥靠在门柱上，银白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舞。

　　“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产屋敷大人就要开始点名了。”他瞥了眼于淼怀里的点心盒，嘴角撇了撇，却没说什么刻薄话。

　　于淼吐了吐舌头，刚想往里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低咳声。

　　香奈惠被忍扶着，慢慢走上石阶，紫色的羽织在暮色中像朵盛开的紫罗兰：“蜜璃，好久不见。”

　　“香奈惠姐姐！”于淼立刻跑过去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你的身体好多了吗？”

　　“好多啦，多亏了忍的照顾。”香奈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盒子上，“这是给伊黑先生带的吧？他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一会儿了。”

　　于淼的脸颊瞬间红了，抱着盒子的手紧了紧，像抱着只烫手的山芋。

　　走进大殿时，烛火已经点亮了整个空间。

　　产屋敷耀哉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于淼的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伊黑小芭内坐在角落里，黑白条纹的羽织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怀里的镝丸正探着头，四处张望着。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伊黑突然抬起头，异色的眼睛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连忙低下头，耳根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于淼刚想走过去，就被炼狱杏寿郎一把拉住：“蜜璃你看，来了几位新柱！”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于淼眼睛一亮。

　　穿着三色黄橙绿羽织的锖兔正朝她挥手，笑容依旧爽朗如当年在狭雾山初见：“蜜璃！好久不见，你的头发又长了不少啊！”

　　他身边的富冈义勇也微微颔首，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熟稔。

　　于淼记得上次共同执行任务时，他还帮自己挡过恶鬼的突袭，那道蓝色刀光至今印象深刻。

　　“锖兔！义勇！”于淼笑着跑过去，差点把怀里的点心盒晃掉，“你们也晋升柱了？太厉害啦！”

　　真是太好了，还能看到两人一起当柱并肩作战的情景。

　　角落里的伊黑指尖猛地收紧，日轮刀的刀柄被攥出淡淡的指痕。

　　他看着于淼与锖兔熟稔地说笑，看着富冈义勇虽沉默却明显放松的姿态，异色的眼眸里像落了层薄冰。

　　他从不知道，于淼和这两位水柱竟熟悉到这种地步。

　　锖兔挠了挠头，指了指旁边的少年：“还有无一郎呢，这孩子虽然话少，实力可比我们都强。”

　　时透无一郎抬起头，那双眼眸此刻清亮了许多，里面清晰地映出了于淼的身影。

　　他看着于淼，声音虽轻却带着温度：“蜜璃姐姐。”

　　于淼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眼眶微微发热：“无一郎，好久不见。有一郎他还好吗？”

　　她永远记得，当初在那片燃烧的森林里，她拼尽全力救下有一郎时，无一郎那双充满感激与光亮的眼睛。

　　自那以后，这孩子的眼神就不像原著那样空洞，有了属于少年人的光彩。

　　时透无一郎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是一小袋精心晒干的紫藤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哥哥让我给你的，他说谢谢你。”

　　“哼。”伊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异色的眼睛扫过那袋紫藤花瓣，又瞥了眼正接过花瓣的于淼，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带了新的点心。”

　　于淼这才想起怀里的樱花大福，连忙递到锖兔面前：“快尝尝！抹茶馅的。”又给富冈义勇和时透无一郎各分了一个，最后把剩下的塞到伊黑手里，“你的份。”

　　伊黑接过盒子时，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他低头拿出一个大福，刚咬了一口，就被镝丸用尾巴拍了拍手背——小白蛇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点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嘶嘶声。

　　“贪吃鬼。”伊黑无奈地把大福递到镝丸嘴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于淼。

　　她正听锖兔讲着水柱的训练日常，笑得眉眼弯弯，粉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富冈义勇递来的茶杯时，对方竟没有像往常那样避开。

　　“伊黑先生，你怎么不吃呀？”于淼回头时，正好撞见他盯着自己的目光，疑惑地歪了歪头，“是不是不好吃？”

　　“没有。”伊黑猛地收回目光，把剩下的大福塞进嘴里，嚼得有些用力，抹茶的微苦在舌尖蔓延开来，竟比平时更涩了些。

　　他看着于淼又转向时透无一郎，耐心地听少年讲述有一郎的近况，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怀里的绷带。

　　“你的恋之呼吸，据说又有新招式了？”

　　“是啊是啊！”于淼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七型超厉害的，下次练给你们看！尤其是无一郎，到时候咱俩比划比划。”

　　时透无一郎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

　　伊黑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凉茶。

　　茶水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一直以为，于淼只在自己面前会展现这般鲜活的模样，却没想她与其他柱也能如此熟络，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对自己软了三分。

　　产屋敷耀哉轻轻咳嗽了两声，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开会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次召集大家来，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于淼自然地坐到伊黑身边，还不忘把一块没吃完的樱花大福塞到他手里：“这个甜一点，你尝尝。”

　　伊黑捏着那块温热的大福，指尖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度。

　　他侧头看了眼于淼，她正专注地听着产屋敷讲话，粉色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柔和得让人移不开眼。

　　心底的涩意突然淡了些。

　　或许她本就该是这般耀眼的模样，能与所有人都融洽相处。

　　只是……

　　伊黑看着她被烛火染红的耳垂，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至少此刻，她是坐在自己身边的。

　　烛火在大殿里跳跃，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

　　于淼还不知道，身边那个总是冷冰冰的蛇柱，正因为她与他人的熟络，悄悄打翻了心里的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