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劈开晨雾时,于淼的粉色刀光在樱花树间炸开。
她试着将炎之呼吸的第五型融入挥砍,刀身却在半空顿了顿,本该灼热的气流里竟掺了丝甜腻的花香,像烧红的烙铁突然浸了凉水。
“不对。” 她收刀时带起一阵风,吹落满枝花瓣。
日轮刀的粉色刀身映着她的脸,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凝着思索 —— 炎之呼吸的刚烈像炼狱家的烈酒,而她的力量更像春日融雪,看似柔软却藏着绵密的后劲。
槙寿郎不知何时靠在廊柱上,酒葫芦的绳子缠在指间转着圈:“强拧的瓜不甜。呼吸法得顺着骨头长,不是硬塞进喉咙的。”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往日的颓唐,“想去就去吧,砍几只鬼,或许就摸着门道了。”
于淼低头看着那把日轮刀,并不是蜜璃后期使用恋呼的弯刀,突然想起动漫里蜜璃独创的恋之呼吸。
那些像樱花绽放般的招式,或许正是从一次次实战里磨出来的。
她对着槙寿郎深深鞠躬,刀鞘在石板上磕出轻响:“谢谢您的教导。”
收拾行囊时,千寿郎抱着个布包跑进来,深蓝色的和服下摆沾着墨汁。
“这个给你。” 他把布包往她怀里一塞就转身跑开,布包上还留着他没干透的指印 —— 里面是本画满招式的册子,最后一页画着朵歪歪扭扭的樱花,旁边写着 “要平安”。
杏寿郎站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件雪白的羽织,边缘绣着细密的樱花纹。
“这个给你。” 他笑得露出白牙,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
于淼接过羽织时,指尖触到布料下的温度,像捧着团不会熄灭的暖炉。
她想起动漫里杏寿郎那件火焰羽织,突然明白这抹雪白里藏着的祝福 —— 愿她永远不必像火焰那样燃烧自己,也能照亮前路。
“蜜璃要记得常回来吃饭啊!” 杏寿郎的声音震得樱花落了她满身,
“我让厨房给你留着鲭鱼和梅子干!” 千寿郎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手里的木炭在木板上飞快画着,把她穿着白羽织的样子刻进木纹里。
院门口的老槐树上突然落下团黑影,“呱” 的一声叫得像被踩了尾巴。
那鎹鸦的羽毛黑得发亮,头顶却顶着撮粉色的冠羽,像别了朵干枯的樱花。
它歪着头看于淼,爪子在树枝上蹭来蹭去,连叫几声都带着怯生生的颤音。
“这是你的鎹鸦。” 送信的队员挠着头解释,“性子腼腆,不太会说话。” 话音未落,那鎹鸦突然抖了抖冠羽,粉色的羽毛簌簌掉了两根,像害羞得直掉花瓣。
于淼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想去摸它的冠羽,它却猛地往后缩,翅膀扑棱得像团乱麻。
“以后就叫你丫丫吧。” 她把雪白羽织披在肩上,羽织的流苏扫过鸦背,丫丫顿时缩成个黑团,只敢从翅膀缝里偷看她。
离开炼狱家时,樱花又落了满身。
于淼回头望了眼那栋被晨雾笼罩的宅院,杏寿郎和千寿郎的身影还站在门口,像两株守着家的樱花树。
丫丫终于鼓起勇气落在她肩头,爪子小心翼翼地扒着羽织,像怕把雪白的布料弄脏。
“出发了,丫丫。” 于淼握紧腰间的日轮刀,粉色刀鞘与雪白羽织相映,像冬雪压着初樱。
风吹过羽织的声响里,丫丫突然细声细气地叫了声,像在回应她的话。
于淼笑着加快脚步,粉色的长发在风里扬起,与雪白的羽织缠绕在一起,像道流动的霞光,劈开了通往未知的路。
山路蜿蜒,像条沉睡的巨蟒。
于淼踩着满地落叶往前走,雪白的羽织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粉色的日轮刀。
肩头的丫丫缩成个黑团,粉色的冠羽偶尔抖一下,发出细若蚊蚋的 “呱” 声,像怕惊扰了山林的寂静。
“前面有村子吧?” 于淼侧头问肩头的鎹鸦,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冠羽。
丫丫猛地绷紧身体,翅膀扑棱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声:“嗯... 嗯。” 声音又细又软,像没长开的雏鸟,说完就把脸埋进翅膀里,粉色的冠羽红得像团小火苗。
于淼忍不住笑起来,笑声惊起林间的飞鸟。
她想起出发前送信队员说的话,原来这腼腆的小家伙不是不会说话,只是脸皮薄得像张宣纸。
她放慢脚步,故意把声音放轻:“听说那里有恶鬼作祟,丫丫知道具体情况吗?”
丫丫的翅膀微微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翅膀缝里露出只眼睛:“夜... 夜里... 抓小孩...”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就彻底缩成个球,任凭于淼怎么逗都不肯再出声。
夕阳沉进山坳时,她们终于看到了村庄的灯火。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树干上刻着的歪歪扭扭的 “平安” 二字。
于淼刚想走进村子,丫丫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她头顶盘旋两圈,细声说:“东... 东边... 废弃... 庙...”
于淼眼睛一亮,这小家伙虽然害羞,传递信息倒是准确。
她朝着东边走去,废弃的寺庙在月光下像只蛰伏的怪兽,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齐腰的杂草。
刚走到庙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声,凄厉得像被猫抓了的幼鼠。
“待在这儿别动。” 于淼把丫丫放在庙外的断墙上,握紧日轮刀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庙里的蛛网蒙着厚厚的灰尘,正中央的佛像缺了只胳膊,眼睛的位置空落落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哭声是从佛像后面传来的,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于淼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日轮刀,粉色的刀光在昏暗的庙里炸开。
那恶鬼正背对着她啃食着什么,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嘴里还叼着半截衣袖,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又来个送死的。” 恶鬼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木头,它扔掉嘴里的东西,伸出长长的爪子抓过来。
于淼侧身躲过,日轮刀横扫而过,在恶鬼的胳膊上划开道深沟。
黑色的血溅在佛像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她想起炎之呼吸的招式,却在挥刀的瞬间觉得滞涩,反倒是凭着本能的闪躲和劈砍,更能跟上恶鬼的动作。
“你这丫头... 有点意思。” 恶鬼被激怒了,身体突然膨胀起来,像只充了气的癞蛤蟆。
于淼一时没躲过,被它的尾巴扫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断墙上,喉头涌上股腥甜。
“蜜... 蜜璃...” 庙外传来丫丫细弱的叫声,带着明显的焦急。
于淼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笑起来,这小家伙总算肯叫她的名字了。
她握紧日轮刀,掌心的粉色纹路发烫,那些在炼狱家练过的呼吸法突然在脑海里变得清晰,却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刀光再起时,粉色的气流里竟缠绕着淡淡的樱花香。
于淼的动作比之前更快更柔,像在林间跳舞,每一刀都避开恶鬼的锋芒,却精准地落在它的弱点上。
这不是炎之呼吸,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呼吸法,更像是她身体里原本就藏着的节奏。
“恋之呼吸... 雏形吗?” 于淼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刀身已经砍断恶鬼的脖颈。
恶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月光下开始融化,最后只留下一滩黑色的粘液。
庙里的哭声停了,于淼连忙跑过去,在佛像后面找到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她把男孩抱起来,走出寺庙时,看见丫丫正焦急地在断墙上转圈,粉色的冠羽都蔫了。
“没事了。” 于淼把男孩递给闻讯赶来的村民,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头。
这次它没有躲开,只是翅膀微微抖了抖,细声说:“厉... 厉害...”
回去的路上,丫丫终于肯安稳地落在她肩头。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羽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于淼哼着不成调的歌,丫丫偶尔会跟着哼一声,虽然还是怯生生的,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扭捏。
“明天去下一个地方?” 于淼问。
“嗯。” 丫丫的声音比之前清楚了些,“西... 西边... 镇...”
于淼笑着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
她知道,随着旅途的继续,这害羞的小家伙会越来越开朗,而她的呼吸法,也会在一次次实战中,像丫丫的声音一样,逐渐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的虫鸣,还有丫丫偶尔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 “呱” 声,像首温柔的夜曲,陪着她走向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