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扑到窗边,手指抠进窗框,指节发白。
“将军……将军它……”她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怀里,将军的身体迅速变冷变硬。
“血红说……别让它看手机……”我嗓子发紧。
“血红……”外婆猛地回头,眼里的绝望更深,“那东西……它在骗你!它怕将军!”
院墙外,那湿漉漉的拖拽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更近了。
像是绕着院子在走。
外婆一把抢过我怀里将军冰冷的尸体,塞进那个沉重的布包。
布包接触到将军羽毛的刹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隔着布,猛地一烫!
外婆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快!走!”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把我往窗外推。
外面天已经擦黑。
我翻出窗外,双脚刚沾地。
“砰!”
我家院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
木屑飞溅!
外婆的尖叫被一声更沉闷的撞击声打断!
“外婆!”我扒着窗沿想爬回去。
“走啊!”外婆的嘶吼从屋里传来,带着破音,随即被什么东西拖倒在地的摩擦声掩盖!
还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皮肉被撕扯开的声音……
我头皮炸开!
转身就往村外跑!
脑子里只剩下血红最后那个定位——村外破屋!
身后,外婆的屋子方向,传来非人的低吼,还有……湿漉漉的脚步声追了出来!
我死命跑,肺里火烧火燎。
怀里的布包越来越烫,隔着衣服都烙得皮肤生疼。
将军冰冷的喙抵着布包。
手机彻底是块废铁。
血红失联。
唯一的方向,就是那个红点标记的破屋。
快出村口时。
“小默!这边!”一个压低的熟悉声音。
是村尾的张叔,平时老实巴交,此刻躲在草垛后,脸色惨白如鬼,拼命冲我招手。
“张叔!有东西……”我喘着粗气跑过去。
“知道!那玩意在追你!”他一把将我拽进草垛缝隙,力气大得惊人。
他眼睛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布包:“那是什么?”
“外婆给的……”
“给我!”他突然伸手来夺!
我下意识抱紧:“不行!”
“里面是不是有东西!能对付那玩意的东西!”他眼睛发红,像饿狼,“给我!不然我们都得死!”
他力气大得不像人!
布包被他扯开一道缝!
里面,露出一角暗红色的、刻满扭曲符文的旧布。
还有将军僵硬的、沾血的鸡冠。
张叔看到那布,眼神瞬间变得极度贪婪和狂热!
“就是这个!”
他怪叫一声,双手都抓过来!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那熟悉的、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就在草垛外面响起来!
带着浓重的土腥和腐烂味!
张叔的动作瞬间僵住。
脸上贪婪的表情凝固,转为无边的恐惧。
他猛地把我往前一推!
“它来了!给你!都给你!”
他尖叫着,自己却像兔子一样,反方向窜了出去!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出草垛。
眼前。
一双沾满湿泥、破旧不堪的皮鞋。
就停在我面前。
裤管下,露出的脚踝皮肤,是死灰色的,布满龟裂的纹路。
那股阴冷的、带着坟土腥气的寒意,当头罩下。
我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布包彻底敞开。
里面那块暗红色的破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血一样的光芒!
像烧红的烙铁!
“嘶——!”
一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嘶鸣,从那东西喉咙里挤出来!
它像是被烫到,猛地后退一步!
布包的光芒只维持了一瞬,迅速黯淡下去。
那东西停住。
它低着头。
我看不清它的脸,只能看到一团模糊蠕动的阴影。
它似乎在“看”那块黯淡下去的布。
然后。
它慢慢地、僵硬地,抬起一只枯瘦、指甲尖锐发黑的手。
指向我怀里布包中,将军的尸体。
一个干涩、摩擦般的、不成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名……要……名……”
它想要将军?
还是……将军代表的“名字”?
没等我反应。
它那只抬起的手,猛地朝我怀里的将军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