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这样.

……

贺峻霖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温祈月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怔怔地看着他转身去扔垃圾的背影，那句“就是因为太好了，好到有时候会忘记该保持的距离”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贺峻霖已经回来了，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微妙界限的话只是她的错觉。

贺峻霖“下午有直播安排吗？”

他主动开口，话题又回到了安全区。

温祈月“嗯，三点有一场，大概播两小时。”

温祈月“你呢？下午还要练习？”

贺峻霖“对，新舞还在抠细节。”

贺峻霖点点头，两人并肩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时而交汇，时而分开。

气氛似乎恢复了平常，但温祈月敏锐地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依然存在。

贺峻霖的步伐比平时稍快半步，聊天的话题也谨慎地停留在工作和日常安排上。

这种刻意的“正常”，反而让温祈月更加在意。

……

下午的直播，温祈月有点心不在焉。

虽然操作依旧犀利，和弹幕的互动也照常进行，但偶尔还是会走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贺峻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Luna今天好像有点沉默？”

“是不是累了？”

“感觉操作猛如虎，灵魂在别处啊！”

看着滚动的弹幕，温祈月赶紧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专注于游戏。

温祈月“没有啦，就是在想下一波怎么团战。”

她笑着解释，手下操作的角色一个漂亮的走位，躲开关键控制，反手收割了对面的射手。

直播间瞬间被“666”刷屏。

好不容易熬到直播结束，温祈月关掉设备，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感，却挥之不去。

她走出自己的房间，想去厨房倒杯水喝。

路过客厅时，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声和说笑打闹的声音，是其他几个人在。

她顿了顿，没有进去。

现在这个状态，她怕自己掩饰不好情绪。

刚在厨房喝完水，就听到脚步声。

一回头，看见贺峻霖拿着水杯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练习完。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温祈月“练习结束了？”

温祈月先开口，声音尽量自然。

贺峻霖“嗯，休息一下。”

贺峻霖走到饮水机旁接水，空气里只剩下水流声和隐约从客厅传来的音乐。

温祈月“跳得顺利吗？”

温祈月“我看你最近好像都很忙。”

她靠在流理台边，状似随意地问。

贺峻霖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垂下眼睫。

贺峻霖“还行，就是有些地方需要多练。”

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贺峻霖“你直播结束了？”

温祈月“刚结束。”

温祈月点点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客气，让温祈月感到一阵无力。

她不喜欢这样。

她宁愿贺峻霖像以前一样，自然地跟她开玩笑，或者因为游戏配合失误跟她斗几句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