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踏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时，走廊尽头房间的大门他指尖刚要触到黄铜门把，脚边一张折叠的纸条忽然晃入视线——米白色的纸页被走廊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用红墨水写的三个字：“最后的晚餐？”

指腹碾过纸面粗糙的纹理，他正要抬手叩门，门缝里突然飘出许清汣的声音，尾音裹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借你吉言了，曲小姐。”

“咔嗒”一声，门开了，许清汣脸上的笑意还没敛尽，就撞进谢游冰冷的目光里。他不知站在墙边多久，指间夹着根未点燃的烟。

“听见多少？”许清汣先开了口。

谢游没动，摸出打火机“噌”地燃起一簇火，他咬着烟蒂道：“ a lot.”烟雾从齿缝间漏出。他依旧很冷，即使这个话题并不愉悦。

“你和曲秋秋的对话，用不用我逐字复述？”

“不如你先说。”许清汣关上门，背抵着门板，“你觉得我跟她说了什么？”

“比如——商量怎么把我们这群人当成最后的晚餐。”谢游忽然将燃了半截的烟摁灭在走廊窗台上，火星溅起时，他又摸出一根点上，“想叛变就直说，我给你留个痛快。”

“谢先生这是给我扣哪顶帽子？”许清汣的指尖在门板上抠了下，“我要是想反叛，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你了。”

“曲秋秋是坏的。”谢游突然打断她，烟蒂在唇间抖了抖。

许清汣瞳孔骤然收缩，后背抵着的门板像是瞬间生了冰，冻得她指尖发麻。这件事，本该只有慕离、曲秋秋和她知道。

“猜不透？”谢游嗤笑一声，抬手扯下塞在耳后的黑色耳机，拇指在侧边按钮上一按。里面立刻传出慕离压低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曲秋秋绝对信不过，线索藏在《最后的晚餐》里。记住，必须让活下来的好人比坏人多，而且——”声音顿了顿，“必须只活十三个。”

“你凭什么保证线索是真的？”另一个模糊的女声插进来，像是许清汣自己的声音。

“我的职业素养不会令我说谎。”慕离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些是我昨天翻墙出去找的，差点被前台那个木偶人发现，它手里的铜铃都快响到我耳边了……”

谢游按下暂停键，将耳机揣进西装内袋，“现在，该你解释了。”

他吐烟的动作顿住，目光扫过许清汣发白的指尖——方才她抵着门板的地方，已经洇出一小块湿痕。

“忘了告诉你了，现在林知夜手上也有一份窃听器，我们的对话他都会听见。”谢游默默吸一口烟，看着许清汣又冷一分的脸色“如果你跟我们是一伙的，为什么如此难以启齿？”

“我真挺好奇你现实里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身上放上窃听器。”

谢游在原地呆愣几秒道：“杀手。”

“唉，怪不得，啧啧啧。”许清汣又恢复了那副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