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庭院被节目组装点得格外温馨,串灯绕着银杏树枝桠缠了一圈,风吹过时,光影在草地上晃成流动的星河。“告别派对”的横幅刚挂好,周雨薇就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调弦时的叮咚声混着远处的虫鸣,格外悦耳。
林溪然和陈默正往长桌上摆零食,她拿起袋草莓干,刚想放进盘子,就被陈默轻轻抽了出来:“你上次吃这个过敏,忘了?”他换了袋芒果干放进去,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这个你爱吃,还不容易过敏。”
林溪然的耳尖红了红,低头把芒果干摆得整整齐齐。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忽然想起刚录节目时,她总把陈默的关心当理所当然,连他记得她过敏都觉得是应该的,如今终于学会了回应——她往陈默手里塞了颗薄荷糖:“你等下唱歌会紧张,含颗糖能好点。”
陈默愣了愣,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漫开时,他忽然笑了,像个收到糖的孩子。
陆时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罐苏打水,拉开拉环递给苏晚一罐:“刚看你咳嗽了两声,别喝冰的。”他的指尖在罐身上碰了碰,确认不凉才递给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苏晚接过水,仰头喝了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微甜。
他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站了站,挡住吹过来的晚风。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侧脸,把下颌线衬得格外柔和,像他藏在冷硬外表下的心思,总在细微处透着暖。
派对开始时,周雨薇抱着吉他弹唱起来,顾晏朝坐在她旁边,偶尔帮她和声,唱到“吵吵闹闹的日子最甜”时,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缠着她掉落的一根发丝,却没舍得扔掉。
轮到林溪然和陈默时,陈默果然有点跑调,却唱得格外认真。林溪然的声音很轻,却紧紧跟着他的调子,唱到“原来光一直在身边”时,她转头看向陈默,眼里的光比串灯还亮。
苏晚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刚录节目时的林溪然,总把目光投向远处的陆时衍,像追逐不属于自己的星光,如今终于学会了低头,看见身边那束一直为她亮着的暖光。
游戏环节,节目组拿来“时光胶囊”,让每个人写下想对一年后的对方说的话,封进盒子里,约定明年此时再一起打开。
周雨薇写得飞快,写完还举起来给顾晏朝看:“你要是敢再把我的演唱会门票送别人,我就……”后面的字被她涂掉了,改成“我就带你去看十场,看到你求饶”。
顾晏朝笑着抢过她的纸条,在后面补了句:“好,十场,每场都给你送花。”
林溪然的纸条写得很慢,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次,最后塞进胶囊时,陈默看见她写的是“明年此时,想和你去看真正的银河”。他悄悄把自己的纸条往她那边凑了凑,上面写着“已订好去银河观测站的票,等你点头”。
苏晚握着笔,想了半天,写下:“希望明年此时,你还会记得给我剥虾,记得我不爱吃香菜,记得……我也很爱你。”
陆时衍凑过来看,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纸条递给她。上面只有一行字:“以上全记得,另外,明年的草莓糖,已经囤好了。”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正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串灯的光落在他瞳孔里,像盛着整片星河。
派对结束时,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本纪念册,里面贴满了这两周的照片:有陆时衍给她剥鸡蛋的笨拙,有顾晏朝和周雨薇拌嘴的笑闹,有林溪然躲在角落的落寞,也有陈默默默递过去的暖手宝……一张张照片串起的,是真实的、带着烟火气的日子。
回房收拾行李时,苏晚翻着纪念册,忽然笑出声。照片里有张陆时衍的特写,是他第一次烤蛋糕时,被面粉蹭了满脸,却还在认真给她挤奶油,嘴角沾着的白色奶油像长了小胡子。
“笑什么?”陆时衍正把她的画具盒往箱子里放,闻言回头看她。
苏晚把照片递给他,他的耳尖红了红,伸手想抢,却被她躲开:“这张我要留着,等以后吵架了,就拿出来看看你的糗样。”
他忽然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不会有吵架的机会。”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有,也是我先低头。”
窗外的串灯还亮着,映在窗帘上,像流动的光斑。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场综艺录得真好。
它让所有人看见,所谓“顶流与总裁的爱情”,不过是他记得她的喜好,她懂得他的沉默;所谓“娱乐圈的纷纷扰扰”,终究抵不过身边人的温度。就像那些被镜头记录下的瞬间,没有轰轰烈烈,只有他把她的过敏记在心上,她把他的糗样藏进相册,在寻常日子里,把彼此的名字,熬成最温暖的注脚。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但苏晚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回到他们熟悉的家,他继续处理文件,她继续研读剧本,偶尔拌嘴,时常牵挂,把综艺里的甜蜜,过成细水长流的日常。
陆时衍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像在抚摸什么珍宝。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他们往后再也分不开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