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裹着42℃的热浪撞进窗户时,我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眼前不是十年后断水断粮的避难所,而是我2023年的卧室——墙上还贴着去年的银杏叶标本,书桌上放着慕容博雨昨天送的青蓝色风铃,日历赫然停在七月,距离全球高温大规模爆发,还有整整三年。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烧着:慕容博雨背着登山包,手里攥着给前女友的降温药,转身时连眼神都没分给我,只丢下一句“她比你更需要我”。而我最后见到陈宇,是他顶着45℃的烈日,把仅剩的半瓶水塞进我手里,说“你好好活着”,自己却消失在高温引发的混乱里。上一世,我眼瞎心盲,放着真心待我的人不珍惜,偏要追着慕容博雨的影子,直到最后才明白,谁才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
“焉然,博雨在门口等你,说要去银杏树下吃栗子!”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不知情的温柔。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平静的表情开门——慕容博雨果然提着布袋子站在门口,笑容和从前一样,可我看着,只觉得刺眼。
“焉然,快走吧,栗子还热着。”他伸手想拉我的手,我却侧身避开,淡淡开口:“不了,我约了陈宇,要去他家拿之前落在那儿的书。”
慕容博雨脸上的笑僵住了:“陈宇?你还跟他联系?你们不是早就分了吗?”
“分了就不能做朋友?”我抬眼看向他,语气里没了从前的迁就,“而且,他比你更懂我需要什么。”说完,我没再看他难看的脸色,转身往巷口走。
刚到巷口,就看见陈宇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还有一个熟悉的帆布包——那是上一世我落在他家的,里面装着我画满银杏的日记本。他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温和的笑:“你说要拿东西,我就先给你送过来了,天太热,别来回跑。”
他递过帆布包,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和记忆里最后一次塞给我水瓶时的触感重叠。我接过包,声音有些发涩:“谢谢你,陈宇。”
“不用谢,”他撑开遮阳伞,稳稳挡在我头顶,“你上次说想查气候相关的资料,我帮你整理了一些,一起给你带来了。”
我们并肩往家走,伞下的空间不大,却隔绝了外面的热浪。陈宇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我,上面用红笔标着重点:“这是未来几年可能出现的极端天气,还有应对高温的措施,你可以提前跟叔叔阿姨说说,早做准备。”
我翻着资料,眼眶忽然发热。上一世,我直到高温爆发,才手忙脚乱地找应对办法;这一世,陈宇还是像从前一样,总在我需要时,提前为我铺好路。
“对了,”他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太阳能风扇,“这个你拿着,出去的时候能吹吹,比扇子管用。”
我接过风扇,指尖摩挲着外壳,忽然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总把最好的都留给我。那时我却觉得他唠叨,觉得他不如慕容博雨浪漫,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爱,从不是银杏树下的甜言蜜语,而是藏在这些实实在在的牵挂里。
走到我家巷口,正好撞见慕容博雨还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攥着那个青蓝色风铃,脸色难看。他看见我们,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怒气:“焉然,你非要跟他在一起吗?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守着这棵树,等它参天吗?”
“那是从前的我太傻,”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这一世,我不想再错了。慕容博雨,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我转头看向陈宇,轻声说:“我们走吧。”陈宇点了点头,自然地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两人并肩离开。
走过银杏树下时,我没有回头。那棵曾刻着“焉然与博雨之树”的银杏树,那串曾让我心动的青蓝色风铃,从今往后,都只会是过去。我知道,这一世,我会牵着身边人的手,一起提前准备应对高温的办法,一起守护家人,一起在每一个岁岁年年里,把上一世的遗憾,都变成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