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的石阶被午后阳光晒得发烫，鸣人踩着佐助的影子蹦蹦跳跳，手里的向日葵被风吹得晃悠。“能量碎片没反应啊？”他戳了戳石碑上凹凸的纹路，指尖沾了层灰，“是不是藏得太隐蔽了？”

佐助蹲下身检查石缝，指尖抚过磨损的刻字：“不是这里。”他起身时瞥见鸣人发梢沾着的草屑，伸手替他摘掉，“回去吧，晚了会堵车。”

“哎？不再找找吗？”鸣人有点失望，却还是乖乖跟上，“那下午干嘛啊？总不能在家发呆吧。”

佐助的脚步顿了顿。他确实没计划——以前的假期要么用来修炼，要么独自处理族里的旧档，从没想过“陪伴”这回事。直到鸣人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去买酒喝吧！我看到楼下便利店进了新的梅酒！”

酒精对忍者而言本该是禁忌，但在这个没有硝烟的世界里，偶尔放纵似乎也没关系。佐助看着鸣人期待的表情，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便利店的冷柜前，鸣人抱着两瓶梅酒不肯撒手，又抓了袋盐味毛豆和鱿鱼丝。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两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抱着一堆下酒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佐助付钱的手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烫，抢过鸣人手里的购物袋转身就走。

“喂！等等我啊！”鸣人笑着追上去，阳光透过玻璃门落在他身上，像裹了层金边。

回到家时刚过四点，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鸣人把冰袋塞进梅酒瓶，又在茶几上铺开零食，突然指着佐助的衣柜喊：“穿便服嘛！你整天穿衬衫，看着就累。”

佐助被他推进卧室，看着镜子里一身黑色家居服的自己，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的淡青色血管。这副松懈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客厅里传来开瓶的轻响，鸣人举着两个玻璃杯冲他晃：“来啦来啦！我调了蜂蜜进去，超好喝的！”

梅酒的酸甜混着蜂蜜的甜腻在舌尖化开，佐助很少碰这种甜酒，却意外地不讨厌。鸣人喝得很快，脸颊渐渐染上粉晕，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你知道吗……以前在木叶，我总偷喝伊鲁卡老师的酒，每次都被他敲脑袋……”

“嗯。”佐助应着，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精像温水漫过四肢，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他看着鸣人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不知喝到第几瓶，窗外的天已经暗透了。鸣人趴在茶几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桌面，眼神发直：“佐助……我好像有点热……”

佐助正想去开空调，指尖刚碰到遥控器，就被鸣人抓住了手腕。少年的手心烫得惊人，呼吸也带着不稳的热度，像只濒临脱水的小兽。

“怎么了？”佐助皱眉，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比预想中更烫，不是发烧的灼热，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温度。

鸣人突然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颈侧。那瞬间，佐助浑身的血液像被点燃了，某种沉睡已久的本能骤然苏醒。他猛地推开鸣人，却看到少年泛红的眼角和微张的唇，眼神迷蒙得像蒙了层水汽。

“难受……”鸣人抓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佐助……帮帮我……”

发情期。这三个字像冰锥砸进佐助的脑海。他忘了，鸣人作为Omega的生理周期一直不稳定，之前因为重伤调养被压制着，此刻在酒精和放松的情绪催化下，突然爆发了。

“我去叫医生。”佐助的声音发紧，转身想拿手机，却被鸣人死死抱住腰。少年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信息素的甜香——不是平时阳光般的清爽，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勾得人失控的甜。

“不要医生……”鸣人埋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只要你……佐助……标记我……”

标记。这个词像重锤敲在佐助的神经上。他是宇智波仅存的Alpha，血脉里的占有欲在信息素的刺激下疯狂叫嚣，理智的堤坝摇摇欲坠。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呼吸。

“放开。”佐助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放！”鸣人突然抬头，咬上他的后颈。不算用力，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佐助，你是不是讨厌我？是不是觉得我……”

“闭嘴！”佐助猛地转身，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下去。

酒精、信息素、压抑已久的情愫，在这个瞬间彻底失控。鸣人被他按在沙发上，尝到了梅酒和眼泪混合的味道，咸涩又甜蜜。他抓着佐助的头发，像抓住救命稻草，任由对方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淹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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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佐助抱着脱力的鸣人起身，走向卧室时，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玻璃杯，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颈后淡红色的牙印清晰可见，那是属于他的印记。酒精早已醒了大半，巨大的恐慌突然攫住了他——他做了什么？在鸣人意识不清的时候，在酒精和本能的驱使下，他标记了他。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给的，是清醒的、郑重的承诺，而不是这样荒唐的、被欲望裹挟的夜晚。

佐助把鸣人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指尖抚过那枚新鲜的印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月光落在鸣人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嘴里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佐助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转身走到阳台。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混乱。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车流汇成的光河，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发麻也没察觉。

他该怎么办？天亮后，鸣人会记起这一切吗？他会恨自己吗？

卧室里传来鸣人的呓语，带着不安的轻颤。佐助掐灭烟头，快步走回去，看到鸣人蜷缩着身体，额头上布满冷汗。他俯身想替他擦汗，却被猛地抓住手腕。

“佐助……别离开……”鸣人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别像他们一样……丢下我……”

佐助的心猛地一揪。他在梦里，也在害怕被抛弃吗？

他躺到鸣人身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走。”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天蒙蒙亮时，鸣人在一阵陌生的酥麻感中醒来。颈后传来轻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触到一片光滑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和松木香——那是佐助的味道，却比平时浓烈百倍，霸道地萦绕在鼻尖。

昨晚的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碴，断断续续地涌进脑海：便利店的梅酒、茶几上的毛豆壳、发烫的皮肤、佐助失控的眼神、颈后尖锐的疼痛……还有那句清晰的“一旦标记，就是一辈子”。

鸣人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胸口。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被标记了。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佐助标记了。

佐助呢？他后悔了吗？所以才在天亮前离开？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鸣人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不怕被标记，他怕的是，那只是佐助酒后失控的意外，是一场随时会被推翻的梦。

“在哭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鸣人猛地抬头，看到佐助端着水杯站在那里，身上换了干净的衬衫，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四目相对的瞬间，佐助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却掩不住眼底的红血丝——他显然一夜没睡。

“你……”鸣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会负责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像个讨要说法的怨妇，可他控制不住。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或者彻底死心的答案。

佐助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然后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眼神是鸣人从未见过的认真：“我会。”

“我不是在做梦？”鸣人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昨天说的……一辈子……”

“不是梦。”佐助伸手，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动作笨拙却温柔，“鸣人，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

鸣人愣住了。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此刻从佐助嘴里说出来，清晰又笃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那你早上为什么不在？”他吸了吸鼻子，语气还有点委屈。

“去买早餐了。”佐助指了指客厅，“楼下的三明治卖完了，绕了点路。”

鸣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餐桌上放着纸袋，里面露出三明治的包装纸。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很可笑，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

佐助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手把鸣人拉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对不起。昨天不该……”

“不怪你。”鸣人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我也想的。”

虽然是发情期作祟，但他心里的渴望是真的。他渴望被佐助标记，渴望成为只属于他的人，渴望这份从少年时代就深埋心底的感情，能有一个归宿。

佐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颈后传来温热的呼吸，鸣人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佐助的吻落在那枚新鲜的印记上，轻柔得像羽毛。

“疼吗？”他低声问。

“有点。”鸣人老实回答，“但更多的是……安心。”

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了灯塔。佐助的信息素在体内流淌，温暖而安稳，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两人相拥着沉默了很久，直到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鸣人突然想起什么，推了推佐助：“你的假期……好像快结束了？”

佐助嗯了一声：“下午要去拍杂志封面。”

“那我们上午干嘛？”鸣人眨了眨眼，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去，却已经染上了笑意。

佐助看着他颈后的印记，喉结动了动：“先把早餐吃了。”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却不再有之前的尴尬和疏离。鸣人小口咬着三明治，偷偷看佐助喝咖啡的样子，觉得阳光都变得甜丝丝的。佐助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咖啡杯：“看什么？”

“看你啊。”鸣人笑得一脸灿烂，“看我的Alpha。”

“……”佐助的耳根瞬间红了，拿起三明治塞进嘴里，掩饰自己的失态。

鸣人笑得更开心了。原来冰山脸也会害羞，原来被他标记后的感觉这么好，原来幸福可以来得这么突然。

吃完早餐，佐助去收拾餐具，鸣人跟在他身后，像只黏人的小尾巴。厨房的空间不大，两人时不时会撞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

佐助洗碗的手被鸣人从背后抱住，少年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佐助，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了。”

“嗯。”

“也不许再把行程排那么满，要陪我。”

“好。”

“还要……”鸣人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要像昨天晚上那样抱着我睡。”

佐助的动作停了下来，水流顺着指尖滴落。他转过身，看着鸣人泛红的脸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在这个字里烟消云散。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厨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张经纪人的电话在中午时分打来，提醒佐助下午的拍摄时间。佐助挂了电话，看到鸣人正趴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傻笑。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

“看我们的合照啊。”鸣人把手机举给他看，照片是昨天在神社拍的，佐助皱着眉，鸣人却笑得一脸灿烂，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我设成壁纸了！”

佐助看着照片里自己僵硬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伸手把鸣人拉起来：“走吧，我去拍摄，你去不去？”

“去！”鸣人立刻跳起来，“我去给你当助理！”

“不用。”佐助捏了捏他的脸，“在旁边看着就好。”

出门前，鸣人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特意把衣领拉高，遮住颈后的印记。佐助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不用遮。”他说，“迟早要让他们知道。”

鸣人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脸颊瞬间爆红：“现在……现在还太早了吧！”

佐助没再坚持，只是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坚定而温暖。

电梯下行时，鸣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昨晚荒唐却甜蜜的夜晚，想起颈后属于佐助的印记，想起他说的“一辈子”。

他偷偷抬头看佐助，对方正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人，眼神柔和得像融化的冰。鸣人笑了笑，把佐助的手握得更紧。

不管未来有多少忙碌的日子，有多少未知的挑战，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什么都不怕了。

阳光透过电梯的小窗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合理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