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君莲十二岁进入百鸣峰时,师父给她赐字明归,谓明心见性,迷途知归。她为人处事处处谨慎,因为开始修炼的太晚和同龄的修士落下一大截所以很少社交,天天在忙着修炼,希望早日追上其他人进度。每天丹房药田武场食堂寝居五点一线日子过的紧张而单调。
但其实每次在食堂看到同门成对聊着天吃饭也会羡慕一瞬——余君莲从心底其实很渴望有个朋友。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修炼…..
从小到大自卑的小孩可能都有点讨好型人格吧。其实这点余君莲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所以当十四岁的余君莲交到第一个真正的好朋友—-纳兰温铭时,不管对方提出一起去做什么事情,她都答应。
当纳兰温铭提出晚修下山玩,余君莲感觉不太好但是也两眼一闭豁出去了,走!
结果俩人运气都不是很好,山下a遇见游历归来的副掌门柳韵,笑着请她俩吃了盘烤鸡唠了会嗑,反手就把俩孩子押到宗主殿门前了。
纪长流接到宗主传音后都惊呆了,哇塞。去主峰宗主殿领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想。
余君莲从小就老实孩子,别说逃课了,跟先生顶嘴都没顶过一句,凭她自己能有逃课这个胆子?纪长流用了零秒猜出是谁带的好头,带自己老老实实的宝贝小徒弟逃课下山。
除了她那个一起下山历练的同伴—-宗主的叛逆期亲侄女纳兰温铭,还能有谁?!
纪长流到了宗主殿和宗主纳兰晴川寒暄几句,把余君莲领走了。
余君莲跟在后面,看不到师尊的脸色,心里慌慌的。师尊平时跟她基本都还算和颜悦色的,偶尔训斥,也不会骂的太狠。可她也听过当年师尊管教大师兄时候的雷霆手段,一顿鞭子下去皮开肉绽,三天下不了床,那叫一个恐怖。
师尊走的快,明显是生气了。
书房。
纪长流身高一米九几,黑着脸往那里一站压迫感强的很,余君莲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师尊在书架前负手而立,他沉声开口:“光彩吗。”余君莲跪立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出声。打骂都好,唯恐看见师尊眼里失望的神色。
“弟子知错了…”其实她还想说点什么。说师尊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可不可以不要对我失望,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但是这些话始终如鲠在喉,没有说出口。
纪长流看着她,终于叹了口气。
余君莲感觉心跳也跟着停了一秒。
“取我戒尺来。”
那是一柄长而薄的竹板,看着就很有年头。
余君莲毫无犹豫的取来,再次跪下,双手奉上于师尊。
戒尺高高扬起 狠狠落下 疼的余君莲下一意识微微蜷起手掌,却被纪长流抓住,强行绷直。余君莲早就后悔死了,却又不敢让眼泪从眼里掉出来,犯了错她没脸在信任她的师尊面前哭。
“疼吗?”纪长流问。
“疼的。”余君莲低着头,勉强平稳了声线。泪水偷偷在眼眶里打转。
“疼就对了。打的就是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俯身将余君莲从地上扶起来,用那把戒尺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怎么哭成这样……为师还冤枉你了不成?”高阶妖修耳聪目明,其实一早就发现孩子好像哭了,却不想竟然哭的这么可怜。纪长流似乎眼角带了些刚刚不曾有的笑意,用大手轻轻的,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没有、、没有。明归自觉有辜负师尊信任,情难自抑、….”余君莲有些哽咽,勉强着说完一句完整话,忍不住小声的抽泣着。
纪长流抚上她脸颊的手能感觉到她在颤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就将手放下了
“明归,你向来是懂事聪明的孩子,师父希望你能明是非知善恶。明知不对,明知师父知道了会生气的事就不要做。他日若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别再犯糊涂了。”
“明白?答话。”
“弟子明白。”余君莲抬头看他,刚擦掉眼泪的眸子还有点泛红,却亮亮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名字是我取的 品行是我教的
余君莲可以懦弱逃避 但是我的纪明归必须直面错误
很多年以后这个余君莲学会了耍无赖。
自从某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几分姿色,吃完纳兰温铭的零食就对着她进行一个撒娇。正所谓熟人卖萌,纯恶心人。
用余君莲的话说这叫不白吃,吃完我给你卖个萌。纳兰温铭绝望:简直是恩将仇报。
某天去送卷宗不小心一转身碰到了纪长流书房里的花瓶,马上就要倒了,余君莲眼疾手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扶住了花瓶。但那花瓶又大又沉加上姿势诡异一时扶不起来,只能用这个诡异的姿势跟它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不等余君莲反应想好怎么把它弄好纪长流就进来了。
气氛达到一种微妙的尴尬。
余君莲打算说点什么打破这个诡异的沉默。
:“嘿嘿,师尊,好久不见。”
一说出口立马就后悔了。到底在嘿什么啊!!早上不是刚见过吗什么好久不见到底在说什么啊!!!!跳楼又是啥….。。”
纪长流挑眉,有些好笑:“你在干什么?”
“这个花瓶想跳楼,我拦拦它。”
我草这个死嘴在说什么啊。
“能不能,,搭把手…”
所谓明归
明心见性,迷途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