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回家，温之下刚打开门就被妈妈拉到沙发上：“第一天上学怎么样？同桌好相处吗？老师讲课能听懂不？”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沈云川递笔时的侧脸，耳尖悄悄发烫：“挺好的，同桌……是小学同学。”
“小学同学？”爸爸端着水杯走过来，“这么巧？叫什么名字，说不定爸妈认识。”
“叫沈云川。”温之下低头抠着书包带，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妈妈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总来咱们家借数学笔记的小男孩？小时候白白净净的，奥数特别厉害那个？”
温之下猛地抬头：“妈你记得他？”
“当然记得，”妈妈笑着揉她头发，“那时候你总说‘沈云川又考第一了’，天天把他挂嘴边，现在成同桌，这不缘分嘛。”
她红着脸跑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还在加速。从书包里拿出蓝皮书，借着台灯写下：“第一天同桌，他帮我捡了笔，指尖碰到我的时候，和小学一样烫。”
手机震了震，林溪发来消息：“姐妹！放学没看到你，跟沈云川聊啥了？进展神速不？”
温之下打字：“就……说了两句话，他问我是不是温之下，我说嗯。”
“两句话？！”林溪发来一串抓狂的表情，“你小学攒了三年的勇气呢？明天主动点，比如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盯着屏幕傻笑，刚要回复，妈妈端着水果进来：“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对了，沈云川妈妈今天还问我你适应得怎么样，说俩孩子是同桌，让互相照应着点。”
温之下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妈妈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妈妈放下果盘，“小时候你总往人家里跑，说要跟沈云川学数学，阿姨总夸你乖巧。”
等妈妈走后，她对着蓝皮书又添了一行：“原来他妈妈也记得我，明天……要不要问问他小学的事？”
可第二天早读，她攥着课本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开口。沈云川正低头刷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背上，连血管都看得清。课间铃刚响，班长抱着运动会报名表走过来：“大家看看要报什么项目，长跑缺人啊！”
后排男生起哄：“沈云川去啊！你小学就跑第一！”
沈云川头也没抬：“不报，要刷题。”
温之下悄悄抬头，正好对上他抬眼的瞬间，赶紧低下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林溪戳戳她后背：“你报个跳远呗？小学你不挺厉害的？”
“我……”她还没说完，沈云川起身打水，路过她座位时顿了顿，“运动会报名截止周五。”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耳里。
三月初的风还带着凉意，3月10日那天，温之下刚进教室就看到桌肚里放着林溪送的草莓蛋糕挂件，标签上写着“寿星快乐”。早读课结束，她正对着挂件傻笑，沈云川突然转过来递过一张便利贴：“数学老师说这道题你昨天错了，步骤在这。”便利贴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蛋糕简笔画。
她愣住：“你……”
“林溪刚在走廊喊‘今天是温之下生日’，”他转回去继续刷题，耳根却悄悄泛红，“生日快乐。”
那天的蓝皮书里，她把便利贴夹在扉页，写：“他画的蛋糕歪歪扭扭，但好像比林溪的挂件还甜。原来他记住了我的生日。”
她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用的水杯和小学时一样，是蓝色的运动杯。“他好像什么都没变。”她在蓝皮书里画了个小水杯，林溪凑过来偷看：“又在记‘沈云川观察日记’？小学那本都写满了，这是续篇啊？”
“别偷看！”温之下慌忙合上本子，却被沈云川回来的脚步声惊得手忙脚乱，本子“啪”地掉在地上。
沈云川弯腰捡起，看到封面上的磨损，愣了愣：“这是……小学那本蓝皮书？”
温之下脸瞬间爆红：“你、你记得？”
他把本子递回来，嘴角弯了弯：“记得，那时候你总抱着它写东西，说是什么‘秘密笔记本’。”
那天晚上，温之下趴在书桌上，对着蓝皮书笑了好久。妈妈进来送牛奶，戳戳她的额头：“傻乐啥呢？今天生日过得开心？”
“开心！”她举着便利贴晃了晃，“沈云川给我讲题了，还画了蛋糕！”
妈妈无奈摇头：“小孩子家家的，心思别总放这些上，好好学习才是正经事。”
可温之下心里的糖，甜得连作业都写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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