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绿荫浓得化不开,树影在燥热中投下一片片淤青。
我站在斑驳的光痕里。
黄绿交错的叶子在微风里打着璇儿,它们轻盈地落在我肮脏的制服肩头,又很快被一只粗暴的手拍掉。
「喂!哑巴了?昨天的‘谢礼’呢?」
森下美咲的声音甜腻又锋利,像裹着蜜糖的刀片。
她染成浅栗色的发梢在我眼前晃荡,带着廉价洗发水的刺鼻香气。
美咲转而带着戏谑的笑,用涂着亮色指甲油的手指戳我的肩膀,言语如细针般扎人。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发烫,不是因为热,而是屈辱和恐惧。
蝉鸣在此刻达到顶峰,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
她身后,总是跟着她的两个影子,高桥和佐藤,堵死了通往教学楼的路。阳光透过她们身体的缝隙,碎成令人眩晕的光斑,灼烧着我的眼睛。
喉咙发紧,像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书包带子深深勒进肩膀,里面装着昨晚省下的半块面包——那本该是我今天的午餐,也是她们此刻索要的“谢礼”。
但我需要它,胃里空荡荡的绞痛在提醒我这一点。我下意识地把书包往身后藏了藏,这个微小的动作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啧,看来是想反抗了?」
森下的笑意瞬间结冰,眼神冷得像淬毒的针。
她猛地揪住我制服的领口,那枚廉价塑料纽扣发出一声脆弱的呻吟。
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我,
拖拽着,
踉跄着……
远离那片虚伪的绿荫,远离那些透过窗户漠然投来的视线。我的鞋跟刮擦着粗糙的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