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镜子映出美羊羊压到极致的脚背,汗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三年来,这样的画面在首尔的深夜里重复了无数次。明天就是出道战直播,经纪人刚刚来通知,会有特别评审团到场,其中那个名字让她握着栏杆的手指猛地收紧——喜羊羊。
后台通道里,喜羊羊抱着吉他经过时,差点被突然冲出来的身影撞到。对方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圆睁的杏眼,在看清他脸的瞬间,那双眼突然红了。
“你……”喜羊羊的拨片差点脱手。眼前的人褪去了少年时的婴儿肥,却在那双眼睛里藏着他熟悉的、倔强的光。
“好久不见,阿喜。”美羊羊的声音带着练习过度的沙哑,却在尾音处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夜,美羊羊把一封海外练习生录取通知书拍在喜羊羊的吉他谱上。“我要去追梦了。”她说得决绝,却没看到喜羊羊捏皱了那张刚写好的、想邀请她合唱的歌词纸。
出道战的舞台灯光亮得刺眼。美羊羊站在C位,随着音乐响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刻进骨子里。当唱到副歌部分,她下意识地朝评审席望去——喜羊羊正望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表演结束,主持人笑着cue评审:“喜羊羊老师,作为美羊羊的同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评价?”
喜羊羊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她一直很会坚持。”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舞台上的人,“我写过一首歌,副歌部分一直空着,因为我在等一个最合适的声音。”
全场哗然。美羊羊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热了。她想起小时候,两人趴在草地上,她哼着不成调的旋律,他用吉他轻轻伴奏,说:“等我们都长大了,就一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唱歌。”
直播结束后,美羊羊在化妆间收到一条消息,来自那个三年未联系的号码:“老地方的路灯下,我带了吉他。”
夜风微凉,巷口的路灯和当年一样昏黄。喜羊羊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见她走来,指尖拨动琴弦,弹出的正是那首未完成的歌的前奏。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美羊羊在他身边坐下,声音还有些发紧。
“因为你说过,梦想的终点,要和重要的人一起见证。”喜羊羊抬头看她,眼里的星光比舞台灯更亮,“这首歌的副歌,我留了三年,等你回来填。”
美羊羊望着他指尖跳跃的音符,突然笑了,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原来有些约定,从来不需要刻意记起,因为早就刻在了时光里,和梦想一起,长成了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