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宋亚轩靠在车窗上装睡。

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刘耀文时不时侧头看他，视线落在他发顶，带着点没藏好的笑意。

后排的成员还在讨论刚才烧烤店的“惊天大发现”，丁程鑫用胳膊肘撞了撞刘耀文：“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刘耀文没否认，只是往宋亚轩这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肩膀轻轻顶了顶他的胳膊，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睡着。宋亚轩没动，睫毛却忍不住颤了颤，他能闻到刘耀文身上的味道，混着点烧烤的烟火气，比平时多了点真实的暖意。

车到宿舍楼下时，宋亚轩“刚好”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假装刚睡醒的样子，被刘耀文牵着下车时，脚步还有点虚。

成员们在后面笑他“喝两杯啤酒就醉”，他没反驳，只是任由刘耀文把他往电梯里带，指尖在他手心里悄悄勾了勾。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从1往上跳，镜面倒映出彼此的影子，刘耀文牵着他的手，手指扣得很紧，宋亚轩低着头，耳尖红得显眼。

“刚才在烧烤店后面，”刘耀文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要是真找过来了怎么办？”

宋亚轩抬头看他，电梯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星星：“那就让他们看呗。”

“这么大胆？”刘耀文挑眉，捏了捏他的手心，“不怕明天团里就传遍了？”

“怕什么。”宋亚轩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反正我们本来就是真的。”

电梯“叮”一声到了楼层，门缓缓打开。刘耀文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很快，像怕被人看到，却带着足够的温柔。

宋亚轩的脚步顿了顿，等反应过来时，刘耀文已经牵着他走出电梯了。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点亮，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回到宿舍，成员们各自回了房间，大概是有意给他们留空间。刘耀文把宋亚轩送到他房门口，没立刻走。“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问，靠在门框上看他，“我去买早餐。”

“豆浆油条。”宋亚轩想了想，补充道，“要甜豆浆。”

“知道了，甜豆浆。”刘耀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早点睡，别熬夜看小说。”

“知道啦。”宋亚轩点头，却没开门，只是看着他，“你也早点睡。”

两人在门口站了会儿，谁都没说话，却也没觉得尴尬。走廊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像被粘在了一起。刘耀文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划，像在说“该进去了”，却又舍不得松手。

“那我进去了。”宋亚轩先开了口，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了顿。

“嗯。”刘耀文松开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晚安。”

“晚安。”宋亚轩推开门，走进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刘耀文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方向，眼里带着笑意。

门关上的瞬间，宋亚轩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被吻过的地方好像还带着温度，烫得他有点想笑。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路灯亮着，能看到远处的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宋亚轩指尖飞快地敲：【还没，刚想洗漱。】

对方几乎是秒回：【那洗完澡早点睡，别玩手机。】

宋亚轩看着屏幕笑了，回了个“好”，又加了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

洗漱完躺在床上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出一道光带，像昨晚烧烤店走廊里的应急灯。他摸出手机，点开和刘耀文的聊天框。

往上翻，能看到很多零碎的对话，从“训练室的水没了”到“今晚的舞台服有点紧”，还有今早他提醒“别忘了煎蛋”的记录。

原来他们早就用这样细碎的方式，把彼此的生活缝在了一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刘耀文发来的：【我好像也睡不着。】

宋亚轩坐起来，手指悬在屏幕上：【那要不要……出来聊会儿？】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宋亚轩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光着脚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刘耀文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个抱枕，站在门外，像只偷偷溜出来的大型犬。

他打开门，刘耀文就挤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我就知道你没睡。”他把抱枕扔到床上，走到窗边看了看，“今晚月色确实不错，比昨晚在烧烤店看到的好。”

“那当然，”宋亚轩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这里能看到星星。”

“嗯，能看到。”刘耀文的视线却没在星星上，落在了他脸上，“刚才在楼下，本来想再跟你说句话，又怕你被他们看到不好意思。”

“才不会不好意思。”宋亚轩嘴硬，耳尖却红了，“再说他们本来就知道了。”

“知道也不行，”刘耀文低头看他，声音很轻，“你是我的，不能让他们看太多。”

这句“你是我的”像颗小石子，在宋亚轩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抬头撞进刘耀文的眼里，里面映着窗外的月光，亮得像盛了片星海。

两人慢慢靠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刘耀文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凉意。“宋亚轩，”他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我以前总觉得，有些话要等我们再长大点说，等我们能自己决定很多事了再说。”

“但刚才在烧烤店后面，你踮脚碰我唇角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等不了了。”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找到了最安心的归宿。

刘耀文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几秒才慢慢落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怎么了？”他笑了，指尖陷进他的发顶，“是不是觉得我太突然了？”

“不是。”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就是觉得……有点像做梦。”

“不是梦。”刘耀文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你要是不信，可以掐我一下。”

宋亚轩真的抬手，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刘耀文没躲，只是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有点痒。

“现在信了吗？”他问。

“信了。”宋亚轩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的小猫，“刘耀文，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像这样，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了？”

“当然能。”刘耀文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画着圈，“训练的时候可以站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可以坐在一起，拍物料的时候可以靠得近一点，舞台上的对视也可以不用藏着情绪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大半夜跑到对方房间里看星星。”

宋亚轩笑起来，把脸埋得更深了点。窗外的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点清辉，像把整个世界的温柔都裹了进来。

后来两人就那么靠在窗边站了很久，没说太多话，却觉得心里很满。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发顶软乎乎的，呼吸均匀地落在他胸口，像只被安抚好的小兽。

“困了吗？”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困了就去床上睡，我在这儿陪你。”

宋亚轩摇摇头，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不困，就这样站会儿挺好。”

“好。”刘耀文没再劝，只是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他靠得更稳。

窗外的星星眨着眼睛，远处传来零星的车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宋亚轩能感觉到刘耀文的手指在他发顶上轻轻摩挲，像在给小猫顺毛，带着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他突然想起刚认识刘耀文的时候。那时候刘耀文还是个有点拽的小孩，练舞被老师骂了会偷偷躲在楼梯间生闷气，却会在他生闷气时，把自己的牛奶塞给他。

原来有些温柔，从一开始就藏在他骨子里，只是只对自己展露而已。

“刘耀文，”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安静的夜，“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刘耀文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只要你愿意，就会一直这样。”

宋亚轩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我愿意。”

夜渐渐深了，宋亚轩终于抵不住困意，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鸟。

刘耀文低头看了他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他没走，坐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的睡颜，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成员群里的消息，丁程鑫发了张截图，是刚才电梯监控拍到的画面。他牵着宋亚轩的手，低头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虽然模糊，却能看清两人眼里的笑意。

后面跟着一串起哄的表情包。

刘耀文笑着回了个“闭嘴”，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他俯身，在宋亚轩的额头上又轻轻吻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晚安，宋亚轩。”他低声说，“我的星星。”

床上的人动了动，咂了咂嘴，没醒，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像做了个甜甜的梦。

刘耀文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悄悄离开。离开前，他替宋亚轩掖了掖被角，把自己带来的抱枕放在他枕边，这样他醒来时，就能闻到熟悉的味道了。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是被豆浆的香味叫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枕边的抱枕，才想起昨晚刘耀文来过。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房间里亮堂堂的，他坐起来，就听到客厅传来丁程鑫的声音：“刘耀文你能不能快点？豆浆都要凉了，亚轩还没起呢。”

“急什么，”刘耀文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笑意，“他昨晚睡得晚，让他多睡会儿。”

宋亚轩笑了，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门口时，看到刘耀文正把豆浆和油条摆在餐桌上，丁程鑫在旁边假装抱怨“重色轻友”，他却只是笑着把甜豆浆往宋亚轩的位置推了推。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豆浆杯的影子拉得很长。宋亚轩走过去，刘耀文抬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晨光：“醒啦？快来吃早餐，豆浆还是热的。”

宋亚轩走过去坐下，刚想伸手拿油条，就被刘耀文按住了手。“先喝口豆浆暖暖胃。”他把豆浆杯递到他嘴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小心烫。”

旁边的成员们又开始起哄，宋亚轩却没像平时那样躲，只是红着脸喝了口豆浆，甜津津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像心里藏着的那些话，终于找到了最温柔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