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回到店里时，风信已经在等他了，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去哪了？"风信劈头盖脸地问，"我打电话你也不接。"

谢怜这才想起自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七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短信。"抱歉，去博物馆看特展，手机静音了。"

"一个人？"风信眯起眼睛。

谢怜犹豫了一瞬："嗯。"

风信的表情更加阴沉。他拿出一叠照片摔在柜台上："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照片上是博物馆内的监控截图，清晰地拍到了谢怜和花城并肩而立的画面，甚至还有花城揽着他肩膀离开的瞬间。谢怜的耳根发热，不知是因为被拆穿谎言，还是因为照片上两人亲密的姿态。

"我..."

"文物局已经盯上他了。"风信压低声音，"那把匕首确实是失窃文物，而且不止一件。过去二十年，所有与'银蝶将军'有关的出土文物，最后都神秘失踪了。"

谢怜想起花城展示的那把匕首，以及他说"家传的"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如果风信说的是真的...

"还有更诡异的。"风信凑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有监控拍到他的照片，都显示他没有影子。正常人会没有影子吗？"

谢怜心头一跳，想起今早花城站在阳光下时，地上分明有影子。但照片上确实...他拿起照片仔细查看，果然，在博物馆昏暗的灯光下，花城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

"这...可能是光线问题。"谢怜干巴巴地说，自己都不信这个解释。

风信叹了口气："怜，我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但这个人很危险。"他拿出一张符纸，"今晚我跟你回去，把这个贴在你家门上。如果他是...那种东西，就进不去了。"

谢怜想起花城给他的钥匙，以及"七点前到"的约定。如果花城真的不是人类...

"不用了，我今晚想一个人静静。"谢怜推拒道，"明天再说吧。"

风信盯着他看了良久，最终无奈地摇头："你变了。从前你不会对我撒谎的。"他转身走向门口，"小心点，怜。有些东西，一旦招惹上，就甩不掉了。"

门铃叮咚作响，风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谢怜长舒一口气，却感到一阵愧疚——风信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他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神秘人撒谎。

傍晚六点，谢怜准时关店。回家的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但几次回头都没发现可疑人物。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怜住的老式公寓没有电梯，他沿着狭窄的楼梯上到三楼，钥匙插入锁孔时，一阵冷风突然从背后吹过，让他打了个寒颤。

门开了，屋内一片漆黑。谢怜摸索着按下开关，灯却没有亮。

"停电了？"他自言自语道，刚要掏出手机照明，突然听到卧室传来一声清晰的"吱呀"声，像是有人踩在了老旧地板上。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