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我连一个正经的武器都没有啊!自从我的黑曜石法杖被德里克弄断之后,我就再没有得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法器,现在手里只有一个龙杖。
但是事关编年者的生命,情况实在紧急,我无法推辞。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走时,忙问了一下那名狱警的名字:“对了,留一下你的名字吧。”
“我叫沐漪,很高兴认识你们。”
“洛芙·莱格兰纳斯。”我说罢,又不顾伤口的疼痛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帕特里克·科尔德雷克。”帕特里克说完后也跟上了我的脚步,嘴里还念叨着:“最先去到海达费尔的好像是里亚为组长的阿多尼小分队,我们还是有队友的……”他拔出放在背后的铁件,看了一眼后就向天空飞去。
现在正是人界的除夕夜——虽然阿多尼亚没有除夕夜一说。这次的夜晚不再寂静无声,而是:即使在天空中也可以听到亡灵的嘶吼声和人们绝望的尖叫声。
我也随着帕特里克朝着海达费尔的方向赶去。“怎么办 我连虚空之灵都没剩几个了……”我眉头紧锁,心跳加快。
“班长!快来!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帕特里克突然停在了海达费尔的上空,他惊恐的看向信标,下意识的把剑举在胸前,手指微微颤抖,“信标的光柱越来越暗了……”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信标的光柱从耀眼的蓝白色光芒变成了暗淡无光的灰色,而且也没有了直上云霄的气势,缓缓旋转时像是要坠落下来。
我的语气有些急促,紧握着龙杖对帕特里克说:“这和阿多尼亚之心的信标情况一模一样,难不成阿多尼亚之心也会熄灭?!……”我俯视整个海琵利亚,人群在变异亡灵的追杀下慌忙逃窜,军队在努力的维持秩序——这次的亡灵危机已经不单单是费尔登的危机了!
“先别管这些了,营救民众并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之内,把编年者找到才是我们的首要目的。”我拉着帕特里克的手臂降落下来,穿过尖叫连连的人群,开始了搜查工作。
“不行,他们的叫喊声会引来更多亡灵的!”我暗自念叨,然后随便找了个官兵,急切的道:“请让民众稍微安静点,大部分亡灵都是通过声音来找到目标的。”再回头时,帕特里克又在向我招手。
“这里有截粉色的头发,切口是发光的蓝色,是变异亡灵的刀刃切下的,奈月的头发颜色遇着搓头发非常相像,说不定她是顺着人流跑的,但是能量不足的信标无法同时传送那么多人,所以就去其他地方避难了。”我说,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如果真的想找到编年者,光光只有我们俩,绝对是吃力的……”
“然而阿多尼亚骑士团没有更多的人了。”帕特里克神色凝重,“奈月向着西方跑了,走这里可以通向一些村镇,而其余三面跑不了多远就是海洋。”他环顾四周,“这个地方也有阿多尼小分队的休伯瑞斯,他看到了编年者也会选择救助的,我们先去那个方向找吧。”
我深知时间不等人,点点头,立刻起身向海琵利亚周围的村镇飞去。
帕特里克与我并肩飞行,他转头看了眼身后,说:“我们必须得快点了,变异亡灵的攻击范围已经不局限于地面上了,它们tm的会飞啊!!!我们正在被追杀!!!”
我不禁瞳孔一缩,一转头,果真有两只长着翅膀的亡灵举着剑朝我们袭来,它们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在渐渐缩小!我暂时悬停在半空中,瞄准其中一个亡灵,蓄力后扔出龙杖,龙杖贯穿了亡灵的身体,我手指发力想把龙杖召唤回来,却发现——我的黑曜石法杖可以这样操作,但是龙杖不行啊!!!!
人果然越是紧张越容易犯错,眼看另一只亡灵瞳孔里闪着的蓝光渐渐逼近,它要趁机飞过来了!我只能任由帕特里克继续向前,自己则与这只亡灵周旋。
我一手召唤屏障,一手召唤出数支光剑,一边和敌人绕圈,一边把手上的光剑尽数打出,但是这只亡灵的身手极其敏捷,竟用手上握着的残剑打碎了我所有射出的光剑,甚至反弹回来一个打在我的屏障上。
“原本不想浪费体力的……”我暗自念着,同时在敌人身旁布置了几个虚空传送门,变出臂刃,进入了传送门阵中。
我不断在相连的几个传送门间穿梭,速度时快时慢,扰得亡灵晕头转向,我猛地踢了一下亡灵的后脑勺,夺来它手里的剑,砍断了它的翅膀,直到它直直的坠落到脚下无尽的黑暗中,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找回了自己那沾着血的龙杖。
“帕特里克都跑那么远了吗……”我用法袍的袖子擦掉了脸上的亡灵血液,妄图在黑暗中找到帕特里克的踪迹。
不知不觉中,我早已来到了村镇的上空,但是看向脚下时,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大晚上也不见哪怕一丝丝灯光。
我正想努力看清些东西呢,忽然瞥见有一抹红光在移动着——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个伏尔塔里斯人。我降落到那抹光附近的房屋屋顶上——是森恩!他利用着自己的护佑之歌与一只亡灵搏斗,护盾上乍现道道触目惊心的蓝色裂痕。“小心,这些亡灵的武器不是普通的武器,被打到是很难痊愈的。”我边说边用几个光剑帮助森恩击杀了亡灵。
“谢谢你。”森恩擦了擦剑,“我已经向队长汇报这里的事了,援兵很快就会到的。”
我点了点头,紧张的问道:“你看到帕特里克或者奈月了吗?”手上不自觉的攥紧了龙杖,焦急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森恩思索了一下,答道:“我看到帕特里克往这个方向赶去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信息了。”他伸手指向一个房子,“我也和你去吧,顺便看看有没有被困民众。”
我们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向那个破旧不堪的木房子移步。
“是谁?”帕特里克突然冒出头,铁剑斜举在胸前,剑刃在月光下闪着令人悚然的寒光,上面缓缓滴下几滴未干的亡灵的蓝色血液,“班长?你没有受伤吧?我还没有找到编年者,但是周围的亡灵太……”他话音未落,我们旁边的小巷里又冲出来几只手无寸铁的亡灵,森恩立刻召唤护盾,我和帕特里克用十几个光剑快速解决了这群较弱的亡灵。
“太多了,多的吓人。”帕特里克无奈的说,“而且它们非常聪明,没有武器或装备的亡灵会自己捡地上废弃的来用……”他心有余悸的用法袍潦草的擦掉了手上红蓝混沌的血迹,然后继续说:“我本来打算继续深入这个村镇探索,但是亡灵把我逼退了出来……”
森恩提议道:“我们三个人一起配合再进去看看吧,我用护佑之歌在前面挡着,你们在后面尽管输出。”他说罢,握紧了手中的铁剑,然后鸣奏护佑之歌,伴随着铿锵有力的乐声,一个透明的全身护盾出现。
“那我在空中协助。”我跃起飞向天空,才发现自己的法袍已经被扯掉一角,好在没有被扯下来,不然我会从空中直接降落下来——如果我无法趁这点时间展开光翼,我就会直接活活摔死。
我们就这样在夜色中一边击杀亡灵,一边慢慢向前。走到一间房子前的时候,我闻到了非常明显的血腥味。
“这间房子似乎不太对劲,我们进去看一看吧……”我扯着法袍的兜帽掩住了鼻子,闷声叫住了前面的两人,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这间房子的血腥味比其他地方要大得多……”说到这里,我不禁浑身战栗,手正想推开门,又停住了。
“我来开吧……”森恩勇敢的走到了前面,手中的护盾没有放下,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又拿了起来。我奇怪的凑上去一看——他的手上沾上了红色的鲜血,很明显是门把手上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的心跳加快,深吸一口气,才说出了下一句话:“我直接把门给破开吧。”我召唤出臂刃,往门缝里一划,直接破坏了门锁的结构,木门也在冷冽的寒风中缓缓打开了。
门打开了,刺眼的真相也渐渐展露在我们眼前: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无论是手握铁剑,想反抗的年轻人,还是头发和胡须都花白了的老人,或是躲在角落里的孩子,又或是暂时来到这里避难,正准备处理自己业务的奈月,统统倒在了血泊中,整个屋子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我急忙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虚空之心紧急制造了一个虚空之灵,颤抖的命令着:“现在立刻马上转告情报组的组长加里亚斯,编年者奈月已在海琵利亚死亡,现在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赶去阿塔拉西亚!……”
……
后面,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白天,而我整个人也身处阿塔拉西亚的铁匠铺下面的会议室——更加准确的来说,这里是阿多尼亚骑士团的大本营。
我的呼吸还没有缓和下来,身体仍在不断颤抖;帕特里克也面色沉重,对着我张张嘴,却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真是懦夫!”泰格伦猛锤了一下桌面,手背青筋暴起,“自己不露面,还把编年者刺杀了……”
众人纷纷低下头,以示悼念。
阿基里安双手撑着桌面,眼神哀伤且坚定。他好好看了看阿多尼亚骑士团的所有核心队员,才抬起头,缓缓说:“我想,现在大家的目标和立场已经十分明确了,德里克刺杀了编年者,其目的不是展现他的实力,而是用无辜的人的生命向我们宣战。编年者的死亡也许是阿多尼亚的重大意外,但完全不足以击倒我们,我们要追悼在战争中倒下的人,更要接过前人的接力棒,带着他们的意志继续向前。做好准备吧,各位队员,第三次‘大战’已经打响了,我们要尽快凝聚更多的力量。”
“现在,与我们同一战线的所有人,都是阿多尼亚骑士团的一员。”
“为了阿多尼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