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叫嚷的弟子脸都憋红了。
谁能想到这两了看起来比他这个了已经入门有十年的人还小上几岁的能一眼就看穿局势,甚至点破季秦伊那仅有的不足。
“你们谁啊!”那弟子忽然发现两人都未穿弟子服,立即大叫了一声。
路远就在边上,心道不好,连忙跑来了过来:“戚述云!这两位是归永峰的亲传弟子,此番历练才归,你别生事!”
“你说亲传就亲传啊?”戚述云不服:“归永峰明明就只有三位亲传!我入宗十年了,就没见过她们!你怕不是被骗了!”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众人也对边上二人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是啊,入宗十几年了,根本没见过这两人啊。
泽夜咧了下嘴,而祁蒲已经有些想拔剑了。
两个人历练了百年之久,这一百多年遇到的事情也一个比一个危险和麻烦,脾气没磨平反倒越发暴躁,整个一“不服就是干”。
金丹中期的威压狠狠压在了戚述云身上,将他死死拍在了地上。那枚玉佩被灵力托举着浮在他面前,悠悠转了一圈。
“好好看看,这玉佩和你自己的有什么不同。”泽夜冷笑:“小子,爷刚入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周围一群弟子不是练气就是刚刚筑基,哪怕这威压没有落到他们身上,他们也依旧后背发凉。
戚述云面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
“归永峰走哪儿来着?”泽夜挥手撤回威压,对路远问了一声
路远回神:“啊?哦!师、师姐、您跟我来!”
众人目送三人离去。
台上三季秦伊看着三人的背影,又想起了刚才那弟子的话有些疑惑:归永峰……不是有五位亲传弟子吗?
胧云宗占地面积极广,十峰相隔不算太远,但走过去也得要半个时辰,三人又未御剑,走的还慢,时间就更长了。
“你干嘛撤威压啊?”祁满撇嘴:“我一脚给他踹飞不得了!”
“不是,那家伙就一练气,你那一脚得给人踹个半残吧?你想刚回来就被来头子骂吗?”泽夜拍了她一下:“长点心吧。”
路远在边上安静如鸡。
走到山门,两只蹲在门口的看门的狮子立即警觉的站了起来,面露凶相。
“哟、大黄,二黄。”泽夜吹了声口哨,冲两只狮子龇牙一笑。
大黄&二黄:……
两只狮子当场愣住,险些没认出来是谁:“泽,泽夜?祁蒲?”
二黄蹦跶了一下:“你们居然还知道回来!都多少年了!”
“嗐,这不外面地方多嘛、越逛越远了不就回来晚了吗。”
泽夜“嘻嘻”笑了起来。
祁蒲上手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脸,一脸严肃:“大黄、你胖了。”
大黄:……
“滚呐!”
路远被这一嗓子吓得小脸煞白,忙跟两人打声招呼,飞快地溜走了:他自打上回看到大黄一口咬断了一个犯事弟子的腿后就怕死这俩狮子了。
“师尊在竹舍吗?”泽夜问。
她们师尊,归永峰峰主原修真人早年间自己搭了个竹舍,种了一堆竹子。平时都窝在竹舍里,事情扔给几个弟子,归永峰的会客大厅都懒得去。
大黄又趴下了:“你师尊去净寺找了无大师下棋去了。”
两人往自己的住所那边走——这个她俩还是记得的。
“啾。”一声鸟鸣在头顶响起。
两人抬头望去,一只拖着长长尾羽的青蓝色大鸟从头顶飞过。
“风痕!泽夜抬手挥了挥:“这儿!”
青鸟双翅一振,立即飞了过来:“泽夜?祁蒲?”她开心的用喙在两人脸上碰了碰:“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在这儿,那怀安她们呢?”泽夜在风痕顺滑的羽毛上摸了把。
祁蒲蹦蹦跳跳的:“都一百二十年没见了,我都想死你们了!”
风痕笑了笑,说:“她们正在后山呢,快去找她们吧。”
泽夜搓了搓下巴,想起了后山的位置,伸手拉住祁蒲,掐了个决,灵气盘旋成了一个传送阵,两人“唰”的就没影儿了。
风痕一呆:瞬发?
两人睁眼,迎面就是一支破空而来的冰箭。
两道火焰瞬间燃起,转眼间便将冰箭变成了水汽。
“谁!”有人厉声喝问。
祁蒲手晚一转 一把折扇从袖中滑出,她抬手,用力一挥,将面前的水汽吹散。
对面站着三人,原本极为严肃的表情也在瞬间化为欣喜:“泽夜!祁蒲!”
站花中间的女人一头浅蓝色的长发,两只毛茸直的猫耳在头顶抖了两下。两鬓各取了一些头发扎成麻花在脑后绾了个小髻,银质的发簪闪着细碎的光。她并没有穿着完整的归永峰弟子服,里边是一件同发色一样的银线遮脚蓝裙,墨蓝色的外袍松垮的披着。手里抓着一把足有五尺之长的水蓝色长弓。
她右手边是一个略高她一截的女生人,一头黑发披下,还夹杂几缕深蓝色的挑染。墨蓝色的弟子服规整的穿着,右鬓还带着一个扭了一圈的黑蛇发饰,腰间挂着那枚精致的弟子令。
另一个站在左边的女生长了一对鹿角,一双碧绿的鹿眼又大又亮
弟子服似乎要短一截,露出了穿着珊瑚粉色绣花鞋的脚来,两根粉色的发带和棕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分外亮眼。
“秋秋!”泽夜“嗷”的一声扑到了时秋身上。祁蒲本来也想扑时秋来着,不过被泽夜一屁股挤飞了,砸进了泠芜怀里,和她对视一秒,然后果断抱着泠芜使劲蹭。
怀安忍不住笑:“终于舍得回来了。”
时秋捏住了泽夜的脸,轻笑:“真舍得,让我们等你们一百多年。”
泠芜也揪住了小草精:“去哪儿玩了?刚刚吓我们一跳,还以为有敌袭呢。”
泽夜和祁蒲边从芥子空间里拿东西边和三人说话:“去的地方可多了,无妄海那边晃了几年,又去蓬莱山逛了,东海和青丘也去了,见到了老多修士和妖修呢!”
很快一座小山就堆了起来,什么草药啦,兽丹啦……堆的和祁蒲差不多高。这也就算了,还有不少都是极为珍惜的!就那一截兽骨居然是龙骨!放黑市能卖千万灵石!
时秋笑问:“不会这一百多年就光去打劫了吧?”
泽夜叉腰,深棕色的桃花眼眨了眨:“当然不是啦!”
“那应该有所长进吧?”时秋弯眼笑道。
“唰”一柄弯刀来到她面前,一记横切就直朝她脸而来。
时秋后仰,下腰躲过这凶狠的一刀,再轻巧一个后翻站到了后方。而泽夜又随之挥刀攻上。
她勾唇笑着,笑容肆意张狂:“有没有长进,过两招不就知道了!”
祁蒲也跃跃欲试,瞄上了一旁的怀安:“安安!来!打一架!”
暗红剑身的长剑被她抓在了手里,充斥着杀意。
怀安:……
我是个打辅助的啊!要打找泠芜啊!她是剑修啊!
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