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学，菜就是菜。

陆时衍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金属打火机在掌心转出冷光。

他忽然倾身逼近，将人困在课桌与臂弯之间，薄荷烟味混着体温扑面而来。

“呵”

“一分...”

他用成绩单边缘挑起沈知卿下巴。

"上次台球也——"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对方突然将原子笔尖抵在他喉结。

沈知卿仰起脸，下巴蹦出冷冽的弧，露出天鹅颈线。

笔尖随着动脉跳动微微发颤。

“陆同学，菜就是菜。”1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陆时衍反手扣住她手腕。

在老师推门瞬间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只有揉皱的成绩单，暴露在阳光下，两道并排的名字晕开了钢笔水的蓝。

陆时衍随意地收回手，打掉抵在喉结上的笔尖“同学，男女授受不亲。”

“……”

此处无声胜有声。

旁人看来，不过是优等生之间寻常的讨论。

阿弥陀佛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他们身上。心里感慨“学习好果然会互相吸引！这位置安排的真中！”

“月考成绩都看到了吧？”

“重点表扬沈知卿同学，年级第一！继续保持啊！也不能太过骄傲，你这个数学还是要好好跟老师沟通一下。”

沈知卿起身示意“知道了老师。”

俗话说— 得英语者失数学。

阿弥陀佛点点头，又看向陆时衍，语气略带无奈。

“时衍啊，就差一分。”

“肯定还是有进步空间的，平常要多向沈知卿同学学习学习，互帮互助。”

陆时衍懒散地“嗯”了一声。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阿弥陀佛走远，“嗡”的聚成一团。

不用多想。

话题——沈知卿。

陆时衍慢慢悠悠抬头，压低嗓音。

“沈同学。”

“控分控的挺熟练啊。”

沈知卿低头整理试卷，长发垂落，锁骨隐若，遮住半边侧脸。

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尖，语气平静。

“陆同学。”

“实力不济怪别人，很幼稚。”

身后的人听完冷笑一声“那可别给您传染了。”

沈知卿终于抬头看他，杏眼里漾着细碎的光。

像是挑衅。

悠地，萧逸猛拍了下桌子“反正考都考完了，咱逃课吧！”“诶不对，这应该叫合理利用课余时间，丰富课外生活。”

江悦被这一声惊地一颤，微微回头，然后又快速调整状态。

陆时衍侧头用看傻子的眼神“公共场合禁止随地大小便。”

萧逸刚想和陆时衍来一场口舌大战，却看到身旁的人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诶，陆哥你干啥去？”

“丰富课外生活啊，傻逼。”

阿弥陀佛推了推眼睛“陆时衍，出去不知道打报告吗？”

说完，忧心地叹气一声。

好了，阿弥陀佛要念经了。

“同学们，你们已经步入高二了，要沉得住气……只有把心放平，才有更大的机会。就拿我年轻的时候来说……老师年轻的时候啊……（此处省略一万字）”

门口的人早已没了影。

萧逸也猫着腰，向门口爬去扭头看向低头玩手机的沈知卿“沈大美女，你go不go？”

沈知卿听见声音向后看去。

就瞅见萧逸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匍匐在地上。做着口型，顺便加上肢体语言“逃课，走不走？”

沈知卿微扯了下嘴角，摇头。

萧逸用一种可惜的表情来表示他的“心碎”。1

……

陆时衍靠在老槐树粗粝的树干上，脊背微微弓着，肩膀抵住树身。

那姿态随意极了，像是浑身的骨头被人抽走了几根，偏偏又称出一副极好的骨架来。

右手摸出打火机，金属外壳在他掌心里翻了一圈，拇指轻拨砂轮，火苗靠近烟尾时，偏了偏头，避开风口。

陆时衍咬着烟蒂，发微信。

【？】

【死了？】

深吸一口，青烟从肺里溜达一圈出来。烟雾如纱，模糊了他的轮廓，眉眼在氤氲中若隐若现，只剩一抹朦胧的剪影。

萧逸气喘吁吁跑过来，一抬眼就是这样的情景。

他白着眼，低声骂。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