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力气大得很。"陈阳拍拍胸膛，然后指着路边一丛湿漉漉的灌木，"闻到了吗？雨后的迷迭香，特别清新。"

周雨晴惊讶于他对气味的敏感度。大多数人对日常生活中的气味视而不见，而陈阳却像个天生的气味猎人。

"你真的从没学过调香？"她好奇地问。

"没有正规学过。"陈阳边走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但我妈妈是中医，家里到处都是草药，从小闻着各种味道长大。"他深吸一口气，"比如现在，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周雨晴顿时紧张起来："什么味道？我今天没喷香水。"

"不是香水。"陈阳凑近了一点，吓得周雨晴后退半步，"是...柑橘洗发水、图书馆的旧书、还有..."他又嗅了嗅，"化学实验室的丙酮？"

周雨晴瞪大眼睛："你怎么...我今天上午确实在实验室。"

"告诉过你，我鼻子很灵的。"陈阳得意地笑着，"不过你本身的气味很好闻，像...阳光晒过的棉布。"

这句直白的赞美让周雨晴耳根发热。幸好夜色已深，掩盖了她泛红的脸颊。

到了宿舍楼下，陈阳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给你的。算是...入团费？"

周雨晴打开一看，是几个晒干的橙子片和一些深绿色的小叶子。

"我自己晒的橙子和采摘的野橘叶。"陈阳解释道，"试试看能不能调出什么有趣的味道。晚安，雨晴学姐！"

不等她回答，他就转身跑开了，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周雨晴站在原地，闻着纸袋里散发出的清新柑橘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接下来的几周，陈阳成了社团活动的常客。他虽然没有专业知识，但对气味的描述生动而准确，常常给周雨晴带来新的灵感。他称她的香水有"魔力"，能让人想起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雨晴学姐，这个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冰淇淋！"

"这个像外婆家的旧衣柜，有檀香和樟脑丸的味道。"

"哇，这个好特别！像暴雨过后的青草地，还有彩虹的味道！"

周雨晴从未遇到过像他这样的人——如此热情，如此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每次调出新配方，她第一个想给闻的人就是陈阳，因为他的反应总是最真诚、最热烈的。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社团组织了一次野外采集活动，去郊外的植物园寻找调香原料。周雨晴作为社长带队，陈阳则自告奋勇当起了"气味向导"。

"这边！我闻到了茉莉花！"陈阳像个兴奋的孩子，在植物园的小径上跑来跑去。

周雨晴跟在他身后，不禁莞尔："慢点，我们不是来赛跑的。"

陈阳突然停下脚步，害得周雨晴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他转过身，神秘地压低声音："闭上眼睛，跟我来。"

"干嘛？"

"相信我。"陈阳伸出手，"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无题